青布面罩被骨刺挑破撕裂,随风飘落,少年那张尚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暴露在大漠夜风之中,双目圆睁,再也没有半分神采。
整个人就这么被数根白骨长刺贯穿,悬空钉立在黄沙之上。
整片战场,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轰鸣碰撞的术法余威尚在空气中震荡,可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,呆愣愣地望着眼前惨烈的一幕。
陈道泉浑身一颤,嘴唇微微哆嗦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宁院长死死捂住嘴巴,才把险些冲出喉咙的惊呼咽了回去。一旁被俘的盗墓贼神色骇然。
刚才还谈笑风生、戏耍韦澍的明觉,转瞬之间便落得这般下场。
短暂的寂静过后,韦澍那刺耳、癫狂的大笑骤然炸开,回荡在苍茫大漠的夜空。
“哈哈哈哈!!孽徒!你不是很会伶牙俐齿吗?你不是处处戏耍老夫吗!”
韦澍黑袍猎猎舞动,周身缭绕的黑煞肆意翻涌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被骨刺钉穿的躯体,胸中积压已久的屈辱与怒火在此刻尽数宣泄。
“你自以为从老夫这儿学到点皮毛的东西,就敢算计于我,与我作对。到头来,还不是栽在老夫的地脉傀引之下!”
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,漆黑的阴气在掌心缓缓凝聚,目光贪婪地锁定明觉那渐渐失去温度的肉身。
躯体尚在,魂魄还未彻底散逸,正是拘魂夺魄最好的时候。
“先留着你的残魂,我要将你的魂魄拘锁入纸札之中,炼为永世不得解脱的纸傀,日日夜夜听我驱使,叫你永生永世,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!”
韦澍脚步缓缓挪动,就要走上前去收取明觉的魂魄。那尊庞大的枯骨王傀伫立在他身后,幽绿鬼火在空洞眼窝之中幽幽跳动,随时准备扫清一切干扰。
就在韦澍抬步,距离那具被骨刺钉住的躯体只剩数丈之遥,掌心的阴气已经隐隐泛起拘魂的吸力时。
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,不紧不慢自他身后悠悠响起。
“需要我去帮忙吗?”
韦澍眉头一蹙,周身黑煞微微震荡,头也不回地冷喝出声:“不需要,老夫要亲自解决掉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