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桐市人民医院,住院部三楼的病房里,王雷躺在病床上,手背上插着输液管,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张海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个苹果,正用小刀慢慢削皮 —— 他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,果皮削得又薄又匀,没断过。
“张叔,” 王雷小声开口,眼睛盯着输液管,“我叔叔他…… 他真的把我爸的赔偿款花光了吗?”
张海峰手里的动作顿了顿,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递了一块给王雷,声音温和:
“别担心,不管他花没花,这笔钱都该是你的,张叔肯定帮你要回来。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养病,等病好了,跟张叔一起去江城。”
王雷接过苹果,咬了一小口,点了点头,眼睛却红了:“张叔,我想我爸我妈了”
张海峰心里一酸,伸手摸了摸王雷的头,头发还是有点脏,却已经柔顺了不少:
“会的,你爸妈在天上看着呢,他们肯定希望你好好的。等你养好身体了,张叔带你去给你爸妈上坟,跟他们说你安全回来了。”
王雷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只是小口吃着苹果,眼神却比之前亮了不少 —— 他现在有盼头了,等病好了,就能去江城,就能开始新的生活,再也不用待在那个可怕的园区里了。
第二天一早,张海峰刚给王雷买完早餐,就接到了王建强的电话。
王建强的声音油滑得很,带着点假惺惺的关心:“张哥,雷子咋样了?我今天上午没啥事,过去看看他呗?”
张海峰冷笑一声,语气冰冷:“王建强,你要是真关心雷子,就把那五十万赔偿款拿出来!”
“张哥,你这话说的,” 王建强的声音立马委屈起来,“我哪有五十万啊?当初他爸妈车祸赔的钱,我帮雷子交了学费,还给他买了衣服,早就花得差不多了!你不能冤枉我啊!”
“交学费?买衣服?” 张海峰气得攥紧了拳头,“雷子前几年在学校连饭都吃不饱,你跟我说你给他交学费买衣服?王建强,你别跟我耍无赖!我已经问过雷子的班主任了,雷子去年的学费是学校减免的,你一分钱都没交!你要是再不把钱拿出来,我就去法院告你,让你在桐市待不下去!”
电话那头的王建强沉默了几秒,语气一下子硬了起来:“张海峰!你别太过分!我是雷子的亲叔叔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管闲事!那钱我就是花了,你能咋地?有本事你告我去!” 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张海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,气得浑身发抖 —— 这王建强真是无可救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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