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，在太原以北，通往大同、张家口的方向，发现了日军大规模、有组织的调动痕迹！大量卡车、骡马以及步兵纵队，正在向北运动，其先头部队似乎已经越过了长城一线！

第三，最为关键的是，在飞行航线边缘，赵海生冒险降低高度，确认了在阳泉以东的山区，存在一个日军正在使用的、伪装过的野战机场，停放着至少五架以上的日军轰炸机！

“他娘的！” 李云龙第一个吼了出来，一拳砸在地图上，“小鬼子这是要跑？！往北跑？他们想干什么？跟关东军汇合？还是他娘的想溜到蒙古去？”

赵刚扶了扶眼镜，脸色凝重地分析：“不像是简单的撤退。如果是溃退，应该是混乱的，但情报显示他们是有组织的运动，而且带着重装备。向北……那里是苏蒙方向……难道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，但眼神中露出了极大的担忧。

方立功指着那条日军北调的路线，声音发干：“师座，如果日军主力真的北撤，意图与关东军靠拢，或者……甚至是想在苏联对日宣战前，抢占某些战略要地，那么整个华北的日军兵力将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！这……这对我们来说，是前所未有的机遇，但也可能是……致命的陷阱！”

小主，

机遇在于，他们可以几乎兵不血刃地收复大片国土，实力和影响力将急剧膨胀。

危险在于，一旦他们全力南下或东进，填补真空，他们的侧翼和后方，就将直接暴露在北方那些意图不明的日军重兵集团之下！而且，国际形势波谲云诡，苏联的态度，美国的态度，都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更加复杂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最终都聚焦在了楚风身上。

他站在地图前，身体如同雕塑般凝固。汽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，让他看起来异常冷峻。他的手指，无意识地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日军北调箭头的方向上轻轻划动着。

他的面前，仿佛出现了三条清晰可见的道路：

第一条，遵从重庆方面那看似“正统”却包藏祸心的命令，要么交出太原，要么固守孤城，最终在内外夹击下，要么被吞并，要么被消耗至死。这条路，他绝不会选。

第二条，趁着日军北调，华北空虚，挥师南下或东进，大肆扩张地盘，短期内实力会急剧增长，成为一方霸主。但如此一来，他将直接陷入与日军残部、伪军以及重庆方面其他势力的混战泥潭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将背离自己“扎根立足、建设根基”的初衷，成为一个新的、更大的军阀。而且，北方的日军集团，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，随时可能落下。

第三条，也是最艰难、最不被理解的一条——暂缓大规模扩张，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，全力消化太原及现有根据地，巩固根基，整训部队，发展军工，推行土改，将这片核心区域真正打造成铁板一块。同时，密切关注北方日军动向和国际局势变化，积蓄力量，等待真正属于他的、能够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——战略总攻时机。

第一条是死路。

第二条是看似辉煌的歧路。

只有第三条，是布满荆棘、却通往他心中那个“新世界”的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