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弃第一反应往殿里逃。
转念一想,不行。
殿里黑咕隆咚,说不定有埋伏,最稳妥还是原路逃回中庭。
他快速转身,径直朝红衣女子冲去。
对方张开双臂,想来个分进合击,他一猫腰,险险从臂弯下方钻过,噌的一个箭步冲出门外。
红衣女子转身追赶,脚尖再次撞上门槛。
咣!
无弃听见声音,不禁心头一乐,嘿嘿,还是那么蠢,转身吐舌头做个鬼脸,然后再撒腿逃跑。
红衣女子跨过门槛,紧追不舍。
出乎意料的是。
红衣女子虽然鞋底拖地,但脚步飞快,一点儿不逊无弃,甚至还更快一些。嚓嚓嚓、嚓嚓嚓、嚓嚓嚓……只听脑后摩擦声越来越近、越来越近。
简直跟催命一样。
好在对方脚步不稳,有时会绊一跤,拉开一段距离,但很快又会赶上。
无弃抓住弱点,不走直道跟对方兜圈子,在殿宇屋舍间转来转去,从中庭绕到前院,穿过墓地,又从前殿另一侧绕回中庭。
兜兜转转,一圈又一圈。
无弃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,呼——呼——偷偷回头窥探,我去,红衣女子依然跑的呼呼生风,完全看不出半点疲态。
这娘们难道不会累吗?
“它当然不会累。”镜中人忽然发声。
“为啥?”
“它根本不是活人。”
“切,不是活人还是死人啊?”
无弃感觉镜中人说话奇奇怪怪。
“没错,她就是死人!”
“少胡说八道,诈尸哪能跑这么久、这么快?”
无弃听老爹讲过诈尸,最多从棺材里爬出来,没走几步就倒下。
“本尊可没说是诈尸。”
“不是诈尸是什么?”
“它是尸奴。”
“尸奴?”
“以‘役尸术’操控尸体,听从自己驱使,就像奴隶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