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胜男独自蹲在古桃树下,手拿鬃刷,噌噌噌、噌噌噌用力刷一只旧药鼎。
药鼎是师父昨天带回来的,里里外外肮脏不堪,布满褐绿色铜锈。她脚边摆一只白瓷碗,刷下来的锈渣全部收在碗里。
无弃转头四望,只看见莫胜男一个。
“师姐,其他人呢?”
“师父、师兄下山买材料去了,准备把圣堂屋顶好好修修,让风圣老爷子踏踏实实过个年,唉,年年不是漏风就是漏雨,真是苦了他老人家。”
无弃一阵心痛,买材料的钱全是讹自己的。风圣老爷子哎,饮水思源,您可得谢谢我,明年保佑我早点抓住薛欢。
“朴师弟呢?”
“他在后院练习咒法呢。”莫胜男伸手一指:“灶上给你留了早饭,应该还是热乎的,你快去吃吧,吃完赶紧练功去。”
“好嘞。”
无弃大步奔进厨房,掀开锅盖热气腾腾,哈!里面除了红薯、咸菜,还有半碗鸡蛋羹,应该是师父没吃完剩下的。
他狼吞虎咽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,“呃——”打了个畅快饱嗝,走出厨房。
“师姐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干嘛去?”
无弃从怀里拿出那本《太平十二式》,举在手里晃了晃:“练剑去。”
他走到院门口,忽然脑子一闪,转身问道:“师姐,既然师父不修习‘御剑’,别人为啥赠他剑谱?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莫胜男支支吾吾一脸尴尬:“我也不大清楚……”
……
练剑必须先有剑。
无弃在山上兜了一圈,桃树枝弯弯曲曲,找来找去,没找到一根直溜的,索性下到山脚,用精钢匕首砍倒一棵竹子,截断剖开、削平竹节、打磨毛刺,做成一把竹剑。
他提着竹剑走到浣花溪边。冬季水位大幅下降,露出一大片河滩,地上铺满光滑鹅卵石,开阔平整而且无人打扰。
无弃站在河滩上,左手捧剑谱,右手持竹剑,照着画中人姿势逐一练习。
“太平十二式”招式虽然多,但动作相对简单,竖劈、横扫、直刺、斜撩……四平八稳中规中矩,没什么花活,无弃很快全部学会,高兴之余不禁产生疑惑,这些招式真的很厉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