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燔匠旋开壶塞,没有凑到嘴边,抬手一扬,哗!往炉上一泼。
一股鲜红液体,顺着炉壁往下流,滋滋起泡,冒出浓浓白雾……
奇怪的是,炉身鬼首花纹原本一闪一闪放光,与鲜红液体一接触,立刻像被浇灭,瞬间黯然无光。
鬼燔匠围绕冶炼炉,不停泼洒鲜红液体,哗!滋滋,哗!滋滋,哗!滋滋……直到鬼首花纹光亮全部熄灭,收起玛瑙羊角壶。
他提起青铜斧,用斧柄照炉壁用力一敲。
咣——
一声闷响,鬼首花纹全部哗啦啦掉落,炉身瞬间千疮百孔,露出无数破洞。
无弃这才醒悟。
原来……原来他在毁掉冶炼炉。
师父曾说过,这座冶炼炉乃是一座高级炼器炉,十分珍贵难得。想必鬼燔匠大功告成,不愿让它落在别人之手,干脆自己毁掉。
这时,外面街上传来惊慌失措呼喊声。
“不好啦,走水啦!”“快跑啊。”“快来救火啊。”……
鬼燔匠走到无弃面前,啪啪啪连点三下,封住神庭、膻中、丹田三处炁脉,伸手一点眉心。
无弃只觉四肢一热,手脚终于可以活动。
“杜老三他们去想干嘛?”
“别急,你马上就会知道。”鬼燔匠嘿嘿一笑。
不多时,后门咣的被人推开,杜老三和赤膊大汉大步奔进来。
赤膊大汉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,不停扭动身躯拼命挣扎:“放开我……混蛋……放开我……混蛋……快放开我……”
正是师弟朴九。
“哼!”赤膊大汉将朴九往地上狠狠一扔,这下摔的不轻,朴九发出“唉哟”一声。
无弃赶忙将朴九扶起。
朴九瞪大眼睛:“弃哥,你也被抓啦!”
无弃一脸尴尬:“算了,别提啦,你怎么回事啊?”
朴九指着杜老三:“弃哥你去追那个混蛋,我怕娘亲有闪失,跑回屋守着。”
“刚才听见有人敲门,我还以为是你回来,没想到这两个混蛋冲进来,不由分说把我抓住,还……还……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朴九忽然放声大哭。
无弃赶忙劝道:“别哭,到底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