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是两个死人,破衣烂衫,浑身脏兮兮,头发、手指、衣服……沾满黑灰,双手反绑身后。
脖子上有明显的黑紫瘀青,双目凸出,舌头伸在外面,面容扭曲狰狞恐怖。
这两个倒霉蛋应该就是义庄杂役。
“我俩刚进义庄的时候,假聋子就在这间屋子,肯定想用鬼冥火油放火,把这些尸体全部烧掉,毁尸灭迹。”
义庄整天焚烧尸体,失火再正常不过,没人会怀疑。
真是计划周密天衣无缝。
可惜晚了一步,恰好遇上小爷,嘿嘿。
无弃不无得意,朝门外假聋子尸体望了一眼。
“咱们赶快回去禀报师父。”莫胜男提醒。
“走吧。”
二人走出竹屋。
无弃从地上捡起装“鬼冥火油”空瓶,用一块布包好,小心翼翼揣进怀里,又将骡子从车辕上解下来,把假聋子尸体搭在骡子背上。
莫胜男抢过缰绳:“你腿脚不好,还是我来牵吧。”
无弃乐的偷懒,背起手充当甩手掌柜,瘸腿掌柜。
二人匆匆离开义庄,穿过小径,越过石拱桥……
哒哒哒,哒哒哒。
骡蹄踏在石板上,声音清脆。
回到流响观。
师父范九通不在火场废墟,现场空空荡荡。
“师父……师父……师父你在哪儿……我们回来啦……师父……”无弃高声呼喊,一遍又一遍
始终没有回应。
莫胜男猜测:“师父和茅主事去找藏经馆主事,应该还没回来吧。”
“咱们去藏经馆找他去吧。”
无弃刚想迈步……哈,找个屁啊,藏经馆不就在脚底下嘛。
莫胜男往前一指:“勤事堂就在前面不远,咱们要不先去那儿问问。”
二人牵着骡子,踏着满地瓦砾,刚走出十几步,迎面一个熟悉身影匆匆走来。
“师父!……师父!”
二人兴奋挥手。
范九通走近,吃了一惊:“骡子背的死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