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值七月天,你从马车上下来,穿着一身红裙,好似火焰一般,我整个人顿时像被雷劈中,心脏怦怦乱跳,脑子乱作一团,那一刻我已经知道,我完蛋了。”
“晚饭时,我借用你的名义要了一坛酒,又寻借口屏退所有下人。屋里只剩我俩,我知道你无聊苦闷,不停向你敬酒,你来者不拒,一杯接一杯、一杯接一杯,直到人事不省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南枯飞燕一脸怨愤。
“……”柳季常顿了一下,微微颔首面露羞愧,大声承认:“柳某将你抱入屋中,发生我俩的第一次。”
殿里殿外鸦雀无声。
年老的羞于发声,年轻的正听的津津有味,生怕打扰气氛。
南枯飞燕愤怒质问:“我半夜醒来万念俱灰,准备撞墙寻死,你拼命拦住苦苦相劝,你当时是怎么承诺的?”
“我……我对你说……”柳季常支支吾吾:“该死的人是我,我把自己这条命赔给你,你什么时候想要,随时拿去。”
“我说,‘你过几日就回扶摇谷,相隔两地,只不过骗骗妾身罢了’。你怎么回答的?”
柳季常深吸一口气:“我当场发誓,‘三月之内,我柳季常一定离开扶摇谷,还俗回乡。’”
众人这才恍然大悟。
难怪柳季常在人生巅峰,莫名其妙离开总坛还俗返乡,原来是因为南枯飞燕啊。
“我当时才十六岁啊。”南枯飞燕手捂心口痛不欲生。
“先是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四十多岁的老头,又被丈夫那道貌岸然的兄弟强暴……我的人生彻底被你们兄弟毁了。”
“后来我性格大变,放浪形骸无所顾忌,你说是谁害的?说啊?”
南枯飞燕声音嘶哑,尖利如刀。
柳季常满脸羞愧,默不作声。
柳叔行替弟弟反驳:“人孰无过?三弟只是犯了个小错,你却毁了整个家族名声,让柳氏沦为外人笑柄,甚至还妄想鸠占鹊巢,用外面野种篡夺家主之位。”
“天下受委屈的女人何止千千万万,有哪个像你心机歹毒?”
柳叔行指着南枯飞燕,一脸理直气壮,完全没有半点内疚。
“放屁!”莫胜男忍不住暗骂。
师父回头狠狠瞪了一眼,瞪的却是无弃:“你想干嘛?”
“不……”无弃伸出大拇指:“师父,您耳朵真好!”
南枯飞燕不是软柿子,立刻大声反驳:
“哈,小错?在你们男人心里,做女人的就活该受欺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