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季常提起竹笛，青色消失不见，涟漪渐渐停止，水面重新恢复平静。

无弃忽然脑子一闪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柳季常抬起手：“但说无妨。”

“灵炁没长脚，不能自己跑出去，必须激起涟漪，靠波浪往远处传播。”

无弃一边说一边蹲下身，凝神聚炁运于右手指尖，轻轻触碰水面，泛起一圈圈涟漪，闪烁幽光，向远处荡漾，虽然没能抵达对岸，但也传出去数丈远。

“孺子可教。”柳季常兴奋点点头。

无弃皱紧眉头指着竹笛：“可竹笛是硬物，不是水，起不了涟漪啊。”

小主，

柳季常微微一笑：“我问你，天地万物本质为何？”

“本质……”无弃一脸茫然。

“正所谓‘太初分二气，二气生五行，五行生万物’。天下万物皆太初之灵所化，只需与太初之灵产生共鸣，自然会生出涟漪。”

“怎样产生共鸣？”

柳季常递来竹笛：“握住它，用你灵识感受它。别想它是笛子，或是竹子，这都是外在表象，想象它是无数太初灵元聚在一起。”

无弃握住竹笛，凝神聚炁运于手掌，不再灌注灵炁，而是一点点冲击笛身表面……它竟然开始振动，掌心酥酥麻麻……振动越来越强烈……笛身闪烁熠熠幽光。

他张开右手四指，分别按住第二、三、四、五音孔。

嗡——

竹笛发出低鸣，深沉浑厚。

成功啦，居然成功啦！

无弃兴奋不已，继续尝试，略过商调、角调、徵调，直接跳到最难的羽调，张开四指，分别按住第一、二、三、四音孔。

咿——

笛声刺耳尖利。

“苍师侄，恭喜你，你学会‘注炁于剑’啦。”

柳季常心情有些复杂。

他既替无弃高兴，又暗自失落。

在所有认识人中间，他学习“注炁于剑”是最快的，仅用十天就能奏响全部五个音调。其他人快的需要一个月，最慢甚至需要一年。

而无弃仅用不到一个时辰，其中半个时辰还在睡觉。

这、这简直不可思议！

他居然陷入深深自卑。

柳季常哪里知道，无弃与镜中人共享九重天灵识，悟性无人能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