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来!”无弃如神兵天降一般,噌噌噌飞奔过去,一把从蓉妈手中夺过床单,双臂猛地用力,大吼一声:“嗨——给我出来吧!”
哗啦啦,银亮水花如瀑布落下。
忽然,呲啦——
糟糕!床单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蓉妈气的咬牙切齿,狠狠捶了一记无弃后背:“你是来捣乱的吧?真丝能这么用力拧吗?把床单放下,给我滚一边去!”
无弃低着头转身离开。
蓉妈不解气,在身后唠叨不停:“这么大口子根本没法补,至少要赔人家二两银子,唉,一晚上白干,洗一百件也抵不上……花娘前世造什么孽啊,看上这么个玩意儿!”
无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,一声不敢吭,逃也似的溜出大门。
算了,还是去河边找老鳃奴吧,帮忙提提鱼也行啊。
他垂头丧气走到堤道旁,花舫禁令仍在生效中,道上冷冷清清,没什么人,也没什么车。他小心翼翼左右瞅瞅,今儿诸事不顺,千万别再被车撞上。
他冷不丁瞥了一眼。
咻!只见墙头黑影一闪,有人翻墙进入彩衣栈!
有贼!
无弃赶忙奔到墙边,纵身一跃,跳入院中,好巧不巧,正好踩在花圃上。
蓉妈听见声音,拎起棒槌站起身,转头一看竟然是无弃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一晚上想闹几出?有门不走非要翻墙?”
无弃往前方不远一指:“我刚才看见一个黑影从那里翻进来,您看见了吗?”
“我没看见别人,只看见你!……哎,你年纪轻轻,一天到晚除了捣乱还会干嘛?你不替自己想想,也要替花娘想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忽听后院一声尖叫。
“不要!”
是花娘!无弃心里咯噔一下,噌的飞奔过去。
他刚奔到回廊,就看一个黑影从花厅窜出,径直奔向后墙。
黑影肩上还扛着一个人,长发披散,身穿黄色襦裙、脚上红色绣鞋,好像是花娘,既不喊叫也不挣扎,多半被打晕。
无弃转头望去,花厅里果然空无一人,簸箕被打翻,鲜红花瓣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