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三天,熟人告诉蒙饼,本来已经打听到文爷下落,但很不巧的是,文爷早上刚刚离开醴泉返回风眠,如果蒙饼能再提供一点小钱,他可以帮忙找一条船。
这次蒙饼没再上当。
因为,他已经身无分文,失去上当的资格。
蒙饼终于幡然醒悟,不再依靠熟人,准备自己寻找伯父。
无弃将身上每一个铜子全都留给蒙饼,自己独自离开醴泉,前往栖篁。
蒙饼十分过意不去。
“你把钱全部给我,准备两条腿走去啊?”
“不用担心,你管好自己就行,我自有办法。”
无弃生怕被留住,忙不迭离开。
……
午后,醴泉码头。
一艘豪华气派客船停靠在栈桥旁,金色船帆,上下两层船舱,雕梁画栋翘角飞檐。
船主一看就是有钱人。
侧舷一前一后伸出两块跳板。
栈桥上食材摆的满满当当,一爿爿鲜红猪、牛、羊肉,一筐筐活蹦乱跳鱼虾、一篓篓水灵灵蔬菜、果品、一坛坛美酒……
七八名脚夫撸起袖子,裤管挽到膝盖,肩扛担挑,噔噔噔,从后面跳板奔上船,送完东西,噔噔噔,从前面跳板快步跑下来,再送下一趟。
上上下下,络绎不绝。
货品旁边,脚夫头头和一名老管事站在一起闲聊。
老管事衣着讲究,一袭丝绸长袍,雪白鬓角梳的整整齐齐,双手背在身后,神态沉稳笑意吟吟。脚夫头头手拿旱烟杆,吧嗒吧嗒连抽两口,吐出一股白烟。
“呼——从醴泉到栖篁最多两天路程,这么多东西,你家主子能吃得完吗?”
“不止我家主子吃,我们下人也跟着一块沾光吃。”
“这都是最上等的食材,价钱贵的吓死人,你们下人也有份啊?”
脚夫头头惊讶不已。
“呵呵,我家主子宽仁厚德,对下人关怀备至,全天下打着灯笼难得一见。”
“贵府还招下人吗?我和兄弟们也想伺候这样的好主子,哈哈。”
“下人肯定一直在招,只是敝府在陶朱,离醴泉上千里呢,背井离乡恐怕家里人恐怕不答应吧?”
“没事,我们也不是醴泉本地人。”脚夫头头伸出旱烟杆一扫:“这帮人都是我从浑州老家带出来的,老家年年被霜狼奴糟蹋,田早就没法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