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弃吃完饭,泡个澡换身衣服,立刻回屋睡觉。
他原本睡在仆役宿舍,七八个男人挤一间通铺,跟当初在合欢坊一样。没想到,老管事领他去了个单间,被褥、枕头,甚至家具都是新的。
“二公子吩咐,你以后睡单间,跟老夫一样。”老管事面无表情语气冰冷,似乎颇不服气。
“二公子?”
无弃还以为是玲珑,哼,安瑾瑜这家伙肯定心有愧疚。
“老夫提醒你啊,别以为讨得小姐欢心,就可以为所欲为。下人终究是下人,切记安守本分,不懂礼数没上没下,将来肯定没好下场!”
老管事撂下狠话转身离开,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。
“唉,有个乡巴佬姑奶奶就够头疼的,今天又添一位混混小爷,不主不仆的以后还怎么管啊,真不知道主子们咋想的,想一出是……”
乡巴佬姑奶奶肯定是蕙兰,混混小爷肯定是自己。
无弃只当耳边风,关上门,连衣服都没脱,往被窝里一钻,他实在太困,不一会儿就呼呼睡去。
……
忽然一阵剧烈摇晃。
无弃从梦中醒来,睁眼一看,床边赫然站着一个黑影。他吓的一个激灵,腾的坐起身,就要挥拳打去,猛然瞅见一只硕大酒糟鼻子。
“师父?!”
范九通哼了一声:“你小子胆肥了,离开师门,就敢对师父动手!”
无弃赶忙跳下床躬身施礼,看见师父一身黑色夜行衣,嬉皮笑脸:“嘻嘻,师父你改行啦?”
“放屁!”范九通扔过来一个包袱。
无弃解开一看,居然是一套夜行衣。
“你快换上!跟为师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啊?”
“别问那么多,去了自然知道。”
无弃一边换衣服一边问:“您啥时候来栖篁的?”
“昨天。”
“师兄师姐呢?”
“还在扶摇谷呢。”范九通又补了句:“我没告诉他俩,这事只有咱俩知道。”
看来与调查长生教有关。
“您知不知道梅真人死了?”
范九通点点头:“嗯。”眼神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。
无弃赶忙安慰道:“梅真人给我的金匮宝筹已经取出来了。”
“桑掌院已经告诉我啦,你小子干的不错,桑掌院和墨掌监全都跟我交口称赞,哼,这回总算没给为师丢脸。”范九通抚摸胡须,不自觉咧开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