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弃双手抓住主藤,双脚分别踩在两侧分岔的叶片上,嗖嗖嗖、嗖嗖嗖,不一会儿爬上墙头,匍匐身体抬头张望。
靠墙一圈屋舍,围成一座院子,四面廊檐没点灯,所有照明来自天上月亮,以及哨楼上火把,光线昏暗黑影瞳瞳。
院内没有任何花草树木,地面铺满青砖。
六口偌大青铜缸,摆的整整齐齐,缸口敞开,里面装满清水,每口缸旁摆放一只水桶。东南角、西北角,各有一口水井,旁边分别停一辆压水车。
院子里静悄悄,看不见一个人。
无弃转头朝下面打出手势,师父一直仰头盯着,立刻手抓主藤、脚踩叶片……老家伙身手不错,不一会儿爬上墙头。
范九通四下扫了一眼,再次念动咒语:“东圣帝君,青木命主,枝缠千尺,气贯九垓,影动灵台,根固玄裁,风吟念起,露润花开,急急如律令,即!”
指尖射出一道青光,从墙头瓦片下钻出一株青藤,顺着墙壁咻咻往下生长……一直落到屋顶上,跨过屋顶,盘绕檐廊柱子……最后延伸到地面上。
无弃在前,范九通在后,二人小心翼翼往下爬到地面,跨过阑干,躲进檐廊。
无弃环顾一圈,案牍库一共八间屋子,每间屋门口都挂着牌子,分别写着“功曹”、“仓曹”、“户曹”、“兵曹”、“法曹”、“士曹”、“誊抄”、“书记”。
“囚犯花名册属于法曹档案。”
范九通一边说一边轻手轻脚走过去。
无弃赶紧跟在后面。
二人走到“法曹”案牍房门口。
无弃从靴筒里抽出玄晶匕首,左手托住门锁,右手一挥,锁栓瞬间一分为二。他取下坏锁轻轻放在地面,小心翼翼推开门。
他只推开一小半,确保自己和师父挤进去,然后从屋里关上门。
无弃从怀里取出火折子,打开冒出光亮。
案牍房全是一排排书架,足有二三十排,书架间隔很窄,仅够一个人站进去。书架一共四层,密密麻麻堆满卷轴,有长有短、有粗有细,材质各不相同,有丝卷、纸卷,还有羊皮卷……
卷轴朝外一端系着一块竹牌,上面写着字。
无弃粗略扫了一眼,每排书架上的卷轴足有几千个,不觉头皮发麻。
“我勒个去,这一屋子卷轴起码几万个,咱们要找到啥时候啊?”
范九通抬起头,往上一指,书架侧面挂着一块竹牌,上书“镜月十七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