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难的？”

无弃话一出口，立刻感觉不对劲。

右腿膝盖像是被冻住，硬梆梆不能打弯，走起路颤颤巍巍、歪歪斜斜，活脱脱一个严重中风的老头子。

镜中人阴阳怪气挖苦：“你右腿是现长出来的？……算了，你上身到另一个身上，看看有没好一点。”

无弃将意念对准对面那个“自己”。

咻的一下，视野陡变。

他成功上身另一个“自己”。

结果更糟糕。

不仅腿一个劲发抖，手还抖个不停，“中风”症状更严重啦，他想迈步转个圈，不料一个趔趄，噗！脸朝下栽进泥浆里。

无弃狼狈爬起身，笨拙地抹去满脸烂泥，心态已被彻底搞崩，恨不得举起哆嗦的右手，狠狠扇自己一耳光。

“什么破招式！召出两个残疾有个屁用啊？”

这时，复活的尸群如潮水一般涌来，眨眼间就冲到面前。

他操控“自己”准备迎战，还没出手，就被一具尸体抬脚踹翻，紧接着，一柄长剑猛砍下来，他正要躲闪，忽然脖颈一凉——

咔嚓！

随即眼前一闪，意识瞬间跳到另一个“自己”身上。

说来奇怪，身体的反应敏捷如初，动作快如闪电，在尸群重重包围下，一顿狂风暴雨削砍，将敌人统统化作无形。

战斗结束，无弃气喘吁吁，在脑中发问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我怎么又突然变厉害了？”

镜中人不屑道：“这还不简单，少了一个分身干扰，元神更专注，对身体的掌控力当然就恢复如常啦。只不过……怎么可能？……怎么可能啊？”

镜中人似乎满心疑惑，不住喃喃自语。

无弃好奇问：“喂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镜中人实话实说：“各门都有‘分身术’，无论哪家的‘分身术’，本体永远只有一个，其他分身不管数量有多少，本质上都是无用的幻象。”

“幻象？”

“幻象是虚的，说白了就是‘障眼法’，除了迷惑眼睛，别无一用，对敌人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。”

“但本体不同，它是真实存在的，可以做任何真人做的事，有血有肉，有力有骨。”

镜中人又补了句：“事实上，本体就是真人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刚才召唤出两个分身，不是幻象，是两个本体！……这根本不是什么的‘分身术’。”

“‘幽篁诀’果然有点东西，居然能虚实转化，裂变真实分身。”

“本尊……本尊好像……好像……”

镜中人再次陷入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