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跳板放下,在奴贩尖刺皮鞭驱赶下,一群来自南荒的赤瞳奴赤脚下船,他们神情漠然,眼睛蒙着黑布条避免被光线刺伤,一举一动像木偶一样,仿佛对一切失去希望,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。
无弃也曾在矿场干过,即便有流炁护体,也很难抵御井下炽热的高温。
这些赤瞳奴已经失去灵魂,用不了几个月,他们还会失去生命。
贲卫从奴贩手中接过赤瞳奴,押上囚车,挤得满满当当,连关门上锁都费力,然后扬鞭哗啦啦离去。
仍然有人充满希望。
就在贩奴船泊位旁边,另一艘船送来数十位平民矿工,他们年纪轻轻,一个个兴高采烈,眼神充满憧憬,仿佛即将开启财富之旅,出人头地就在明天。
负责接待他们的是鹤嘴帮门下,身穿黑衣,腰间悬着标志性的鹤嘴锄。
两边一见面,“叔”“侄”“哥哥”“弟弟”叫得亲切,口音彼此相近,应该是老乡。
无弃不自觉投出同情的目光,这些倒霉蛋很快就会明白,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。
这时,忽听黄管事举手高呼:“林掌柜,小姐在这里!”
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边挥手回应,一边快步奔过来。他身材微微发福,笑容憨厚可掬。
正是“金匮坊”子归分号掌柜。
黄管事每隔两三日就会释放迅鸦,飞书通知林掌柜到达日期,提前准备相关补给、车马,最后三天,几乎每天释放一只迅鸦。
林掌柜身后还跟着四名佩戴武器的佣兵。
他们不穿盔甲,只着一身简便的劲装或长衫,平民百姓显然不可能,肯定都是修士,腰间佩剑,神态各异。
有的身材魁梧如铁塔,背负一柄门板宽的阔剑,剑鞘古朴厚重,他抱臂而立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不苟言笑。
有的身形瘦削、面色苍白,腰间悬着一柄细如柳叶的窄剑,剑身泛着寒光,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显得孤傲不群。
还有留着虬髯的中年汉子,佩剑短小精悍,他正低声与同伴交谈,不时瞥向码头的贲卫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这位就是大小姐,以后她就是你们的主人。”林掌柜毕恭毕敬介绍玲珑。
他只介绍玲珑,当其他人是空气。
“大家辛苦啦。”玲珑露出行礼如仪的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