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环境极度恶劣,瘴气弥漫、毒虫肆虐,甚至偶尔会有尸妖闯入,必须建造一个坚固封闭的居所,熏蒸药物、布设符箓、施放结界,从早到晚辟邪驱毒,这才能确保人能活下去。”
“当然,屋里也有各种陷阱机关,防止歹人动歪心思。”
林掌柜不无感慨:“从呼吸的空气,到看到一草一木、禽兽虫鱼……这里的一切,没有不危险的。”
无弃好奇:“那我们今天住哪儿?”
“您马上就会知道。”
林掌柜微微一笑,卖了个关子。
他们继续前行。
约莫走了半里路,来到一座特别的石屋前。
这座石屋与众不同,比周围其他石屋高出一大截,东南西北四个方位,分别矗立着一根粗壮的圆柱。
圆柱足有数丈高,整个螺蛳镇没有比它们更高的东西。
那些圆柱的色彩十分诡异。
并非原木本色,深邃的暗红与腐败的墨黑相互交织,仿佛被鲜血和油脂浸泡过多年。柱身斑斑驳驳、凹凸不平,像是干涸的血痂,表面不知涂抹过什么,黏糊糊、油腻腻。
看得人头皮发麻,脊背飕飕发凉。
圆柱顶端,还保留了一圈枝桠,被修剪得短短的,每根枝桠上挂满密密麻麻的银铃。那些银铃早已失去原先的光泽,表面覆盖一层灰黑色的锈蚀,大多已经变形、破损。
铃铛上刻着奇奇怪怪的符文,蜿蜒扭曲,如蛇如蚓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无弃忍不住仔细打量。
四根圆柱上,其实密密麻麻刻满更加复杂的符文,它们四处蔓延、彼此相连,乍一看好似树干表面的裂纹。
符文似乎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,看久了便觉头晕目眩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低语。
“吁——”
林掌柜勒停马车,跳下马车。
无弃也跟着一起。
二人沿着一条石板路,走向石屋大门。
他们刚一走近——
叮叮叮,叮叮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