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弃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背影,又瞅瞅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,无奈摇摇头。
“唉,你摊上这么个弟弟,只能自认倒霉啦。”
说完,快步往前奔。
其他车辆都已经先走了,只有他和同伴的两辆车还等在原地。晁大洪等得不耐烦,站在车辕上不停吆喝,催促无弃跑快点。
“知道啦,别再鬼叫啦!”
无弃气乎乎怼了句,坐回车上,挥动缰绳催动马车赶路,心里憋了一肚子火,对坐在旁边的萧怀德愤愤抱怨:
“这孙二简直混蛋至极!装可怜骗我帮他把兄长尸体拖上岸,搞了半天,原来只为找一块腰牌,真他妈的无耻!”
萧怀德神色平静,淡淡开口:“什么腰牌?”
“我没看仔细,反正是一块黑色腰牌。”
萧怀德听完,从怀中摸出一枚腰牌,递过来:“是这样的吗?”
无弃接过来,先瞅了一眼:“嗯,好像差不多。”
紧接着,凑到眼前仔细端详。
原来是一块乌木牌子,巴掌大小,雕刻着赤色花纹,图案是一条赤蟒,张开血盆大口,露出锋利尖牙,目露凶光狰狞骇人。
无弃指尖轻轻抚摸蟒纹,好奇问道: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这是赤蟒令,靠它才能出入赤潮内城。”
萧怀德接着继续解释:“赤潮分外城和内城,最稀有的药材全在内城集市售卖,没有赤蟒令,根本做不成生意,所以它是每个药贩子的命根子。”
无弃不以为然:“就算要谋生路,也不能这么冷血,丢下亲哥的尸骨不管不顾吧?”说完,往旁边沼泽狠狠啐了一口。
萧怀德微微一笑,幽幽道:“冒着九死一生闯入腐林朽泽,远赴赤潮挣命的人,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,又怎会顾及别人?”
无弃闻言默然。
黑色沼泽泛着死亡涟漪,阴风吹送腐臭气味,心头泛起一阵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