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佣兵,分别奔向营地四角,将原本横在地上的四根腐木桩,插入地上的圆洞。腐木桩就摆在圆洞旁边,应该是前人留下的。
腐木桩约莫一人多高,顶上有个洞,佣兵各自取出一包药材,平平铺在洞中,用火折子点燃。
呼——
四缕白烟升腾而起,向四周弥漫。
白烟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,作用应该是净化瘴气、驱除妖邪。
佣兵们点燃完药烟,各自回去登车吃饭。
由于这里全都是潮湿的腐木,根本找不到柴禾,无法生火做饭,所以大家吃的都是干粮——煎饼、肉脯,又干又硬,只能一边喝水往下咽。
为了怕被噎到,大家吃东西时都不敢说话,偌大的宿营地静悄悄,只听见艰难的咀嚼声和吞咽声。
过了一会儿。
大家陆陆续续吃完,开始下车活动。(即便没吃完的,也被噎的咽不下去了。)
他们不敢走远,离开符铃结界的保护,只在马车旁边慢悠悠遛哒,动动僵硬的腿脚、揉揉坐到麻木的屁股。
一边活动,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。
萧怀德比无弃吃得快,先一步下车,等无弃吃完饭开始遛哒,绕着马车转了一圈,还是没发现萧怀德。
咦?这家伙去哪儿了?
无弃一边转悠一边四处打量。
他无意间往下扫了一眼,却发现萧怀德正蹲在沼泽旁,手里拿着一块真丝手帕,用破瓷碗舀出一碗泥浆,倒入真丝手帕,然后裹成鼓鼓囊囊一个包。
无弃好奇走过去:“老萧,你在干嘛?”
“滤水呢,带的水不够撑一个月的,有空就自己补充一点。”
萧怀德一边说一边用手拼命拧真丝手帕包,下面放一只葫芦瓢,水珠从真丝手帕底下艰难滤出,吧嗒、吧嗒滴入葫芦瓢中。
无弃蹲下身,定睛一瞅,葫芦瓢里的水不仅漆黑浑浊,还漂浮着无数杂质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,让人胃里一阵翻涌。
他满脸嫌弃道:“这水能喝吗?”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