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德拔开瓶塞，一股奇怪的腥甜气息飘出来，好似腐烂的花瓣混着淡淡的铁锈味。

他左手拿着符铃，右手拿着瓷瓶，将瓶口凑近符铃——

叮叮叮！叮叮叮！

符铃忽然剧烈震动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，引得前方车上的人神色紧张，伸长脖子回头张望。

萧怀德怕引起骚动，赶忙挪开瓶子，重新塞上瓶塞，符铃随即停止震动，只剩余音在耳边回荡，渐渐消失于无。

无弃瞪大眼睛，好奇问道：“瓷瓶里是什么？”

“猎妖饵料。”萧怀德一边回答，一边将瓷瓶收回药囊，神色凝重许多：“猎妖饵料里面含有微量邪炁。如果符铃没失效，就会发出鸣响。”

无弃对此并不陌生。

他曾在鱼梁青冢山发生过一件糗事——误把鞋底沾有猎妖饵料的蔺玦，当作邪祟，一路跟踪上山，结果中了埋伏，被猎妖网捕获。

“你带猎妖饵料干嘛？”无弃抬起头，一脸纳闷，莫不是准备在这儿猎妖？

萧怀德苦笑一声，摆了摆手：“萧某哪有那闲工夫，这猎妖饵料是用来保命的。”

“保命？”

“倘若有尸妖来袭，危急关头，我可以把饵料扔出去，吸引尸妖注意力，让自己有机会逃走。”

萧怀德叹了口气：“苍老弟，这也是萧某进出赤潮多年，至今仍然活着的诀窍之一。”

无弃点点头，不过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：“倘若符铃没问题，为啥方老鬼会遭到袭击？”

“嗯，这确实奇怪……”萧怀德低下头，仔细端详掌中符铃，眉头拧成死结。

他沉默许久。

天空越来越亮，淡绿的雾气反倒越来越浓，不断翻涌滚动着，将附近的腐木、沼泽尽数吞没，无弃头皮发紧，总感觉那只可怕的蛾子，正躲在从某个不起眼角落，随时准备扑出来。

“别想啦，想也没用。”萧怀德将符铃塞回无弃手中：“快把它还回去，少一只符铃可不是开玩笑，弄不好会出人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