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德听完,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,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。他完全没在意无弃的抱怨,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老弟,你方才说你帮她祛除体内的邪炁?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无弃心里一紧。
糟糕,说漏嘴了。
他支支吾吾,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“是嘛?”萧怀德转头瞅了他一眼,明显不大相信。
“真的,我就是一时情急,死马当活马医,随便试了一下,没想到居然成功了。她倒在我面前,身为江湖儿女,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萧怀德眉头微微皱起,嘴里小声嘀咕:“难道是她中毒瘴不久……又或是她身上佩戴了什么辟邪之物……邪炁侵入不深,才这么容易被驱除……”
无弃闭起眼睛,假装疲惫打盹。
马车加速疾驰,约莫半个时辰后,终于赶上车队。
转眼到了傍晚,夕阳西下,透过厚厚云层的余晖洒在腐林之上,给漆黑的腐木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杜四爷下令扎营。
无弃和萧怀德停下车,大家一边啃着干涩的干粮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没聊一会儿,无弃借口“大人说话小孩不要瞎听八听”,揪着阿宝的衣领,把他拎到另一辆车上。
危机解除。
无弃长舒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
就在这时,几个身影从暮色中走来,步伐从容不疾不徐。
无弃定睛望去,是四名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子,全都是鸢州采药团的人。
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妇人,约莫四十多岁,面容平平无奇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神色冷淡,面无表情。
身后跟着三位年轻女子,其中一位,正是白天误会自己的丑女。
那中年妇人径直走到无弃面前,停下脚步,目光冰冷地落在他身上,语气平淡却不容半分置疑:“你,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