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铺里也不总是药材,也有一些武器和防具。
它们都不是新的。
刀剑通通有锈迹,刃口甚至有砍崩的豁口。盔甲或多或少有破损,有的胸甲像挨过重击,胸口位置瘪凹下去,有的护臂断裂,断口参差不齐,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搏杀。
无弃忍不住停下脚步,伸手拿起摊上的一柄短剑。剑身沉重,乃是精钢打造而成,剑萼处隐隐泛红,还有未擦净的血迹。
“这些怎么都是旧的?”
“确实。”萧怀德点点头,见怪不怪。
“还有人从内地把旧货运过来卖?”
无弃放下短剑,十分困惑。
这把剑虽然材质不错,但即便是新的,也算不上贵重,千里迢迢运到赤潮售卖,实在匪夷所思。
萧怀德拿起短剑,举到眼前,意味深长地仔细打量,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:“它从内地运来时是新的。”
“难道是——”
无弃的声音忽然顿住,瞳孔微微收缩,心里已知答案。
“这些旧物都是虔义军用过的。”萧怀德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主人死了,装备留下,被同伴捡回来,拿到这里售卖,换点闲钱。”
无弃盯着那暗红色的血迹,仿佛看见一只握剑的手、一个活生生的人,离乡背井来到这险恶之地,最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他不自觉抬起头,仰望穹顶之下,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空中游荡。
二人一路走一路聊,穿过喧嚣的人群,绕过几个转角,最后来到集市的最角落。
门外石壁上刻着“癸九”。
可能位置偏僻的关系,来这里客人明显少许多,店里冷冷清清,只有一个年轻伙计正在整理货架。
货架上摆的也是毒虫尸体、怪物残肢等等本地特有药材,但与其他店铺相比,无论品种还是个头都平平无奇,没什么亮眼的东西。
年轻伙计约莫二十出头,身材瘦高,面容清秀,像是一根刚抽条的竹子。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,袖口挽到肘部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