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枯越神色有些异样,眉毛微微一颤,但随即恢复如常,好似水过无痕,紧接着声音陡然拔高,表现出一种夸张的蛮横:“我怎么知道!……你他妈快点,要是连累老子挨骂,你们一个也别想有好日子过!”
这家伙肯定在隐瞒什么。
无弃若无其事瞥了他一眼,识相地双手一摊:“行行行,咱们走!”
自己不怕穿小鞋,但女同伴们不行。
二人快步离开镇妖塔。
内城的建筑依地势而造,道路在其中蜿蜒绕行,穿过一座座圆形堡垒。大大小小、高高低低,各不相同。
无弃发现其中一座特别高大,规模气派宏伟,比一般堡垒大出四五倍,用鹤立鸡群形容丝毫不为过。
与其他堡垒大门紧闭不同,唯独这座堡垒的大门敞开,不时有行人和车辆进进出出,好不热闹。
无弃停下脚步,眯起眼睛仔细打量:“那一定是虔义军帅府吧?”
南枯越狠狠白了他一眼,眼神充满不屑,像在瞅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:“你懂个屁!那是内城集市!”
“真的假的?”无弃有些难以置信,转头扫视一圈,再也找不到一座更雄伟的建筑:“那帅府在哪里?”
南枯越冷哼一声没有理睬,沿着蜿蜒道路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前走,建筑越来越稀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集的石笋林。
那些石笋从地面突兀地升起,高低错落,有的仅及膝盖,有的却高达数丈,顶端尖锐如矛,表面同样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,石笋之间的缝隙十分狭窄崎岖,像是一座天然的迷宫。
无弃跟在南枯越身后,匆匆穿过石笋林,眼前忽然开阔。
地面空旷平整,隐约有反光,像是遗失了一面巨大的镜子。无弃定睛一看……原来是一片巨大的水潭。
那水潭方圆数百步,比马步军校场还要大。
潭水并非清澈,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色,安安静静,没有任何涟漪。
无弃忍不住走过去,想捧一抔润润喉咙,他已经三四个时辰没喝水,喉咙火烧火燎干得要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