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裹挟着腥风朝藤蔓之间的空隙冲过去,还没冲出一步,又有新的荆棘藤蔓从地下蹿出,拦在它的前面。
它一连冲撞数次,每次总被硬生生挡住。
全身鳞片几乎被剥光,“嘶嘶——嘶嘶——”哀嚎声越来越痛苦,声音尖利刺耳响彻云霄,在空旷的沼泽上空回荡。
怪物一次次吃亏,动作越来越犹豫……荆棘藤蔓越升越高,短短几瞬的工夫,已经冲过头顶,顶端向内合拢,形成一座严密的牢笼。
怪物再想往外冲,为时已晚。
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撞向荆棘藤蔓,非但没有成功,却被更多的倒刺刺入,腹部差点被开膛。黏稠的血液从无数伤口中涌出,将原本黑色的藤蔓染成暗紫色。
镜中人缓缓举起右手,五指收拢猛地一握——
“收!”
荆棘牢笼骤然收紧。
倒刺一寸一寸、深深刺入怪物的身体,从周身各处无处不在地扎入。
整张人脸都痛到扭曲变形,俊美的五官变得恐怖诡异——嘴唇翻到牙龈以上,鼻梁上的皮肉皱成一团,眼睛里的血红色深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滴出来。
“嘶嘶——嘶嘶——”怪物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震得乌云都在颤抖,听得无弃头皮发麻,浑身直起鸡皮疙瘩。
牢笼越收越紧,同时荆棘越变越宽,间隙越来越密,像是一张正在缓缓收拢的巨口,要将猎物嚼碎、磨烂。
怪物的嘶嘶声越来越弱,越来越闷,最终被彻底封在那个黑色巨茧中。从外面啥也听不见,只能看见微微的震颤……最后连震颤都停止了。
黑色的血水从囚笼下方流出,黏稠而腥臭,浮在沼泽表面,像是一层厚厚的油污,一路蔓延、流动,流到古树脚下,汇成一洼黑色血泊。
那棵已经枯萎的古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光秃秃的枝桠剧烈颤抖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呻吟,像是正在苏醒的噩梦。
当荆棘牢笼完全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