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眉心光芒四射,好似嵌入一枚湛蓝的烙印,轮廓清晰,正在灼灼燃烧,将周围的黑暗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奔涌,无弃即便站在三步之外,仍能清楚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,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渐渐地,她的浑身开始发热,双手由于充血变得通红,头发和衣服冒出丝丝缕缕白色蒸汽,起初只是淡淡的、若有似无,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周身,在暗红光线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。
热气越来越浓,越来越密,将她的身影遮得模糊不清。
又过了许久,她的头发和衣服渐渐干透,热气散去,模样重新清晰起来。
无弃忍不住愣住。
凌月华的面皮皱皱巴巴,像是被水泡过的纸张,又像是某种正在融化的蜡像。眼睛和嘴巴的轮廓明显变形,眼角耷拉下来,嘴唇向一侧歪斜。
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。
不用说,这娘们跟她徒弟一样,也戴着人皮面具。
凌月华缓缓收炁,眉心魂契逐渐暗淡,睁开眼睛,第一眼就看见无弃正直不楞登盯着自己,目光里充满着古怪促狭,好像在看戏台上的小丑。
她皱紧眉头:“干嘛?!”声音因不悦而低沉。
无弃指了指她的脸:“你的……面具皱了。”
凌月华的眼神闪过一丝尴尬,那尴尬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恼怒。她小声喃喃自语,声音充满怨怼:“哼,荆师兄又拿残次品骗我!”
她索性把手伸进发际线下方,摸到人皮面具的边缘,用力往下一撕。
“刺啦”一声轻响。
面具揭下,露出一张中年美妇的面孔。
肌肤白皙水嫩,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,凤眼细眉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风韵,又不失年轻时的锐利。鼻梁高挺,唇形精致,嘴角微微下垂,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庄重。
不得不说,虽然这对师徒脾气不咋地,但长相确实没得说——一个是冷艳绝伦的少女,一个是风韵犹存的美妇,放在任何场合,都是令人侧目的存在。
凌月华将皱巴巴的面具揉成一团,随手抛在地上,目光扫过洞窟,立刻看见徒弟身旁边静静躺着另一张人皮面具。
其他人依然处在昏迷中,唯一有行动能力的只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