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弃如法炮制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在血色的洞窟中来回穿梭。
他一次次将双手插入那黏稠的、冰冷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色烂泥怪体内,念动咒语施展纳炁心法,一次次感受那股诡异的热流涌入身体。
赤色躯体剧烈而徒劳的挣扎后,变得越来越稀薄,越来越透明,最终完全消失,露出包裹其中的猎物。
所有受害者统统死去,变成枯瘪的干尸,面目扭曲,眼球凸出,嘴巴张得老大,永远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绝望姿态。
无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没有救出一个人。
除了他和瀛千雪、墨玉衡,其他人全部死了。那些干尸横七竖八地躺在洞窟中,像是一群被风干的恐怖蜡像。
无弃感到一阵强烈的挫败,悻悻然转身往回走,无精打采、脚步沉重。
瀛千雪和墨玉衡站在窟壁前,一眨不眨望着他,神色异样,表情复杂——那其中混合着震惊、敬畏、与崇拜,以及压抑不住的好奇。
瀛千雪的乌黑秀眸在无弃身上飞快流转,让无弃感觉自己像一件从墓里出土的铜罐,被人家剥开厚厚锈蚀与泥土,陡然有新的发现。
墨玉衡率先上前,脚步还有些发飘,显然刚才的惊魂未定还没消散,嘴唇微微颤抖,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:
“苍师兄……你、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?那东西连剑芒都斩不死,怎么到你手里就……就直接化了?”
无弃本想编个瞎话骗骗他俩,转念一想,万一露出破绽,解释起来太麻烦,索性啥也不说。
“抱歉。”他故意板起脸,抬手捋了捋衣襟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拖长语调卖个关子:“这是本门的秘传手段,不能随便告诉外人。”
瀛千雪忽然眼神一闪,好似两颗在黑暗中骤然点亮的星辰。她上前一步,用一种试探的语气:“你当初在半路上帮我驱除邪炁,用的是不是也是这招?”
无弃翻了个大白眼,没好气地调侃:“哟嗬,大姐,您还知道是我救的你啊?我还以为您一直拿我当仇人呢。”
这话刚落,瀛千雪的脸颊“唰”地一下通红,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,在暗红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娇艳。
她低下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半张脸,露出的耳根也泛着淡淡的红晕,她轻咬着嘴唇,半天也没说话。
墨玉衡见状,连忙打圆场,往前凑了半步,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:“苍师兄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无弃环顾四周,洞窟中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