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血雾渐渐散去,众人看清场中景象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南枯绝爆开的地方,没有留下半点残肢断骨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滩赤色的烂泥。
那烂泥约莫水缸大小,在湿滑的石面上缓缓蠕动,像是一团有生命的血肉。
与之前不同的是,这滩烂泥居然晶莹剔透,好似清澈透明的猪皮冻,泛着柔和的鲜艳红光。内部赤色纹理虚无缥缈,好似云彩在缓缓流转,又像是某种流淌的古老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”钟万彻清癯的面容骤然绷紧,眉心魂契剧烈闪烁。
归尘子瞳孔骤缩,手中长剑猛然高举,暴喝声响彻洞窟:“列阵!”
五大掌院身形同时闪动,各自站住阵位——
荆无名在东,篁鳞竹剑横于胸前,剑身碧光流转;晏南歌在南,血曜石剑斜指地面,剑身赤芒闪耀;钟万彻在西,幻银剑挽了个剑花,剑身银光夺目;凌月华在北,玄晶剑横于眉心,湛蓝剑身映出她苍白面颊,像是覆了一层霜雪。
归尘子纵身跃至正中,离那滩蠕动的烂泥最近,罡岩阔剑高举过顶,金黄剑芒直指穹顶。
“凝神——聚炁!”
归尘子一声令下,四人同时催动灵炁。四股颜色各异的灵炁从四个方向奔涌而出,在空中交织缠绕,汇聚于归尘子一身。
归尘子浑身笼罩在一层黄澄澄的光芒之中,像是一轮初升的旭日。
锃——他轻轻一抖,手中剑刃嗡鸣,剑芒瞬间暴涨数倍,在周身形成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轮。
那滩透明烂泥似乎感受到了威胁,蠕动得更加剧烈,内部赤色纹理流转加速。它缓缓隆起,像是要凝聚成某种形状,却又一次次塌陷下去,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黏腻声响。
晏南歌盯着那团不断变形的烂泥,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与困惑,声音低沉:“南枯绝咋会变成这样子?”
荆无名站在东方阵位,篁鳞竹剑微微抬起,剑尖指向那滩烂泥,冷冷说道:“大伙别被它骗了,它不是南枯绝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位同门困惑的面容,一字一顿:“真正的南枯绝——早已死了!”
话音落下,洞窟中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