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残存的身躯剧烈痉挛，断颈处的透明胶冻猛然隆起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疯狂抓挠。紧接着，一颗头颅从断颈处“噗”地冒了出来，五官扭曲，依稀是南枯绝的模样，却更加狰狞可怖。

还没等五人反应过来，另一处胶冻再次隆起——

噗！

又一颗头颅冒了出来！这一颗却是女子的面容，长发披散，眼窝深陷，嘴唇乌黑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
噗！噗！噗！

一颗颗头颅接连不断地从怪物身躯上冒出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每一张面孔都扭曲变形，带着生前的痛苦与怨毒。

转眼间，怪物身上已长出九颗头颅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，像是一串诡异的葡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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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颗头颅都在开合着嘴巴，发出不同的声音——有的在嘶吼，有的在哭泣，有的在低笑，有的在念诵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咒语。

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共鸣，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，连灵炁运转都开始滞涩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晏南歌握剑的手微微颤抖，血曜石剑上的赤芒明灭不定。

荆无名面色铁青，篁鳞竹剑横于胸前，剑身碧光在无数头颅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惨淡。他盯着那团不断增生头颅的怪物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骨头：

“这应该是那些被它吞噬的生灵……”

潭水被怪物身上散发出的邪气染成了淡紫色，散发出刺鼻的腥臭。穹顶的裂缝越来越大，碎石不断坠落，砸入水中发出“咕咚、咕咚”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倒数的计时。

归尘子深吸一口气，罡岩阔剑再次举起，金黄剑芒虽然黯淡了几分，却依旧坚定。他暴喝一声，声音在洞窟中回荡：

“玉衡、千雪速速退开！师弟、师妹，咱们再来！今日不斩此獠，誓不罢休！”

瀛、墨二人知道自己碍事，赶忙远远后退。

五名掌院重新站位，灵炁再次汇聚。然而这一次，怪物身上的九只头颅同时转向他们，密密麻麻的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赤色幽光，齐声发出一声尖啸——

嘶——！！！

那声音像是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，又像是九名亡魂在同时哀嚎。洞窟四壁的石壁上，那些被岁月侵蚀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，发出幽幽的红光，像是在回应这声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