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深处幽暗如墨,潮湿的岩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,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与石壁上苔藓的腥腐味混杂在一起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五位掌院盘腿坐在洞窟中央的岩石地面上,头发凌乱,满脸血污,衣衫破损,一个个闭目纳炁,神情枯槁。
五人纳炁的方式各不相同。
归尘子最为简单朴素,直接盘膝坐在光秃秃的岩石地面上,双手掌心朝上搁在膝头,呼吸绵长而沉稳。
老头儿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淡黄色光晕,像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灯。
荆无名手握着一柄竹木剑鞘,双手虚抱于胸前,指尖微微发颤,那剑鞘表面纹路深深,不知被他的掌心汗水浸润过多少遍,已泛出包浆般的暗光。
晏南歌右手攥着一只火折子,那豆大的火星随着他的呼吸节奏,一闪一闪,忽明忽暗,将他苍老的面容映照得明灭不定。
他身侧的地上还散落着七八只火折子,筒盖俱已打开,皆已熄灭,显然是他之前先前用过的。
钟万彻十指紧紧捏着一柄精钢长剑,剑身横放膝上,剑刃微微震颤,发出细碎的嗡鸣。他周身笼罩着一圈白色微光,光芒在五人中最黯淡,显然炁力消耗最为严重。久久小说网
凌月华乍看起来,与归尘子纳炁方式一样,只是安静地盘膝而坐,脸色苍白在幽暗洞窟中好似月光般耀眼。
无弃定睛望去,才发现她所坐之处,是一片天然低洼的岩面,积着一汪浅浅的露水。那水面折射微光,仿佛一面黑色镜子。
凌月华的手掌向下,双掌完全没入水中,源源不断汲取水中灵元,周身萦绕着一圈淡蓝光晕,即便在数丈之外,仍能感受到飕飕寒意。
五人之中,伤得最重的是钟万彻。
他一边纳炁,一边不住地咳嗽,每咳一声便有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,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,斑斑鲜红触目惊心。
墨玉衡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归尘子身侧蹲下,低声唤道:“师父……师父。”
五位掌院几乎同时睁开眼。
归尘子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玉衡,你怎么进来了?外面怎么样?”
话音未落,他的目光越过墨玉衡的肩头,落在后面那个头发披散的黑衣人身上。
洞中光线昏暗,五位掌院一时没能认出无弃,只看见一个黑衣人跟随墨玉衡一同进来,顿时心头一凛。
“铮——”“铮——”“铮——”
五道拔剑声几乎同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