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虽然之前猜到了，但真的确认了，还是让人脊背发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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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仅是一把钥匙。这是一个体系。

这意味着，这个幕后黑手，不仅控制了咸阳的地下水网，还控制了这万里的海疆防线。

他们用同一套标准，同一套技术，打造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帝国。

甚至可能，这种锁，这种机关，遍布大秦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那正好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省得我再找开锁匠了。”

我拿着钥匙，刚要往里面插。

嬴政突然伸手拦住了我。

“慢着。”

他盯着那把金钥匙，眼神变得非常古怪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不解地问，“陛下，再不进去，等他们回过神来，咱们就麻烦了。”

“这钥匙，轻了。”

嬴政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
他把钥匙从我手里拿过去，放在掌心里掂了掂。

“朕那把钥匙，是纯金打造的，分量朕最清楚。这把钥匙，虽然看着一样，大小也一样，但轻了至少两钱。”

“轻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金子的密度我是知道的。

如果体积一样，重量轻了，那只有一种可能。

“里面是空的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
嬴政没说话，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极小的匕首，那是他随身用来割肉用的。

他用刀尖对着钥匙柄上那个麒麟头的眼睛位置，狠狠地撬了一下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极细微的脆响。

那个麒麟头竟然像是盖子一样弹开了。

我和公输墨都看傻了。

那么小的一把钥匙，里面竟然真的是中空的。

而且，那个极小的空腔里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。

那是一卷白色的东西，卷得极紧，只有米粒大小。

我屏住呼吸，看着嬴政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挑了出来。

那不是纸，也不是布。

那是一层极薄的、透明的皮。

像是什么动物的肠衣，或者是……蝉翼？

嬴政把那东西放在指尖上，凑到风灯前面。

光线透过去，那层薄皮上，竟然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。

那些字小得让人眼晕，但我还是认出了开头的两个字。

只一眼，我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那是战国时期早就灭绝了的一种文字，叫“鬼书”。

只有最古老的巫觋才懂。

而那两个字，翻译成秦篆，是——

“徐福”。

我猛地抬头看向嬴政。

徐福？

那个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求仙的方士？

那个在历史上早就应该消失在茫茫大海里的大忽悠？

这把能控制大秦命脉的钥匙里，为什么会藏着他的名字？

而且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
最可怕的是，在这层薄皮的最下面，那个落款的印章。

那个印章的图案，我太熟悉了。

那不是秦国的鸟篆，也不是六国的文字。

那是一个我在现代历史课本上见过无数次的图案。

那是——菊花纹。

那是日本皇室的家徽！

这一刻，所有的线索像是一串珠子，猛地穿在了一起。

什么求仙，什么长生不老。

这是一场跨越了海洋，酝酿了几十年的巨大阴谋。

徐福根本没走远。或者说，他走了，但他把根留在了大秦的肉里。

他在外面建立了一个基地，然后反过来，想要一点一点地吃掉大秦这条龙。

“陛下。”

我看着嬴政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咱们这回，恐怕不是在跟一帮叛贼斗。”

我指了指那茫茫的大海深处。

“咱们是在跟一个国家斗。”

嬴政盯着那层薄皮，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狰狞，那是帝王的怒火，能烧尽一切的怒火。

他猛地一握拳，把那层薄皮连同那把金钥匙死死地攥在手心里。

“好。”
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“好一个徐福。好一个蓬莱仙岛。”

他转头看向我，眼底全是杀意。

“月见，咱们不回咸阳了。”

我一愣：“不回去？那去哪？”

嬴政抬起手，手中的长剑直指东方的海平面。

“既然他们想玩，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
“传令下去！所有船只，即刻掉头！”

“目标，正东！”

“朕要去看看，这帮孤魂野鬼，到底在那海外孤岛上，给朕建了个什么样的‘仙境’！”

海风呼啸，卷起千堆雪。
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狂傲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里的血也跟着热了起来。

这才是千古一帝。

你要战，那便战。

管你是人是鬼，是神是仙。

在大秦的铁蹄下，都得给我跪着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大声应道：

“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