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有些人,挖朝廷的墙角,吸百姓的血髓!

徐弘基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:“伯爷……犬子荒唐,罪臣……罪臣教子无方,定重重责罚!那钱……那钱是……”

他支支吾吾,如何敢说是田庄上的“常例”和铺面的“红利”?

“诚意伯,”

黄得功转向刘孔昭,语气森然,“你刘家先祖受封于松江。据本帅所知,你在松江华亭、上海等县,有‘寄庄田’近五千亩,皆以他人名义挂靠,历年逃避田赋丁银几何?

要不要本帅现在就叫户部清吏司的主事,拿着鱼鳞册和黄册,来与你当场核算?”

刘孔昭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眼前发黑,几乎晕厥过去。

寄庄田、诡寄、投献……

这些都是勋贵士绅惯用的避税手段,平日无人深究便是潜规则,一旦摆上台面,便是重罪!

“灵璧侯,”

黄得功最后看向汤国祚,眼神冰冷,

“你汤家在芜湖的‘通济当铺’,月息三分,利滚利,九出十三归,逼得多少小民家破人亡?

去岁腊月,芜湖县有冯姓佃户一家五口投江,状纸虽被压下,但尸格存于县衙,诉状抄本可在应天府案牍库找到。需不需要本帅派人去调出来,与你当面对质?”

“伯爷饶命!伯爷开恩啊!”

汤国祚终于彻底崩溃,再也顾不得体面,涕泪横流,以头抢地,磕得砰砰作响,

“罪臣知错了!罪臣愿散尽家财,补偿苦主!只求伯爷在陛下面前美言,饶了罪臣一家老小的性命啊!”

徐弘基见黄得功对自己家族的阴私了如指掌,连儿子赌钱、刘孔昭的寄庄田、汤国祚的当铺人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?

显然,锦衣卫早已将他们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!

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被抽干,整个人瘫软在地,颤抖着摘下头上的国公冠(常服附带),捧在手中,泣声道:

“伯爷……靖难伯!罪臣徐弘基糊涂!罪该万死!不求太祖铁券免罪,只求陛下网开一面!

罪臣愿献出所有田产、店铺的详细账册契书,任凭朝廷清丈核查!愿补缴……补缴历年所有欠缴税赋,加倍罚没亦可!

只求陛下……念在罪臣先祖微末之功,给罪臣……给魏国公府一条改过自新、戴罪立功的生路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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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祖述、刘孔昭也反应过来,连连磕头,争相表态,愿献产、补税、配合新政,只求宽恕。

看着这些平日里在南京城跺跺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世袭公侯,此刻如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,涕泗横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