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周奎……他能经得起查吗?
这个念头啃噬着她的心。
她坐立不安,手中的针线再也进行不下去。
“烺儿,时辰不早了,该去歇午觉了。”
周皇后唤来乳母和贴身宫女,柔声吩咐将太子带下去休息。
朱慈烺乖巧地行礼告退,临走还回头叮嘱:“母后也要休息。”
待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帘后,殿内重新安静下来,周皇后脸上的强撑的平静终于彻底消散。
她站起身,在铺着厚厚绒毯的殿内缓缓踱步。
秋阳西斜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。
她知道,干着急无用,胡思乱想更添乱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,至少……要弄清楚父亲到底卷入了多深,皇帝的态度到底如何。
直接去求情?
在皇帝盛怒、证据未明之时,那是最愚蠢的做法,不仅可能适得其反,还可能伤了夫妻情分,甚至影响太子的地位。
此时的周皇后,需要信息,需要更准确的判断。
“摆驾,”
周皇后停下脚步,声音恢复了皇后的沉稳,对侍立的心腹宫女道,
“去乾清宫……不急,等晚膳时分再去。就说本宫亲手炖了陛下爱喝的参汤,送去给陛下。”
她决定等。
等到晚上,等到或许能见到皇帝的时候,再见机行事。
无论如何,哪怕大义灭亲,只能留下性命!
她也必须为父亲,为这个家,做一番努力。
这个下午,注定格外漫长。
坤宁宫的百合香,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