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但每当想到那些无辜百姓的苦难,以我们的力量,是否真的能够改变什么?”
白瑾瑜沉默了,他知道宗天行的困惑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开的。
“师叔,夜深了,还是先休息吧。”
白瑾瑜转移话题,他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结太久。
宗天行点了点头。
白瑾瑜躺在自己床上,不久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。
宗天行躺在床上,内心的挣扎如同夜色中的江水,波涛汹涌。他的思绪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漂泊,每一个回忆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他的心头,又如同乱麻一般缠绕。
他想到了那些被压迫的百姓,想到了郝威锁的无奈,想起了被会宁国离间害死的父母叔伯,被曜日宗害死的四大家将和妹妹。又想起了端木清莲的嘱托……
“我自己手中的剑,究竟应该指向何方?”
带着这样的沉思晓行夜宿。宗天行在船上已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,他认真学练风起云涌绝学,已经初窥门径,相信假以时日,必有成就。
到得第四天,江面显得宽阔起来,傍晚时分,大船大船来到一个叫范家山的地方,靠在岸边停了下来。
范家山虽是小镇,但有三条大路,一条是水路出海,一条通往大夏都城,一条通往灵泉派,因此人烟密集,商铺林立,不失大城风范。
此时已不能再坐船。宗天行和白瑾瑜弃船登岸,在镇边找了一家镇边较大的客店,订了一间上房,准备明日启程去灵泉派。
二人吃过晚包,在镇上游玩了一番,此时又下起秋雨,便返回店中,洗漱之后,换了身干净衣服,在床上各自运起本门功法调息。
“师叔。此地离青枫浦不过五十里,离京城八十余里。明日我们到灵泉派,得换一套体面衣服,以免天子脚下人物非议我等,不好接近。”
“瑾瑜此言有理。穿上体面衣服,是为了更好相助吴王。就依你。”
白瑾瑜将两套体面衣服拿到近前,各放了一套。
“都是李家主准备的。应该都合身。明日穿上,又是另一番形象了。”
宗天行点点头,看那滴漏,是亥时中刻。二人不再言语,各自运起本门心法,调练内息。
宗天行运功一周天,正欲收功,忽听得小店正北小山上有人急速走过。
宗天行自练过见素抱朴之后,耳力极强。知是有武林中人在那路上走过。也不以为意。
就在这时,自己所住小店东南方向上的屋瓦,也听到极为微细的两声轻响。却是有人从店里跃出,跟随正北小山上之人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