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了李小姐!”
其他弟子也纷纷出声,语气中再无半分敬畏,只剩下失望和谴责。
墨无痕看着眼前一张张或愤怒、或鄙夷、或痛心的面孔,看着李婉扬那宁死不屈的眼神,一股巨大的、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绝感淹没了他。他猛地将手中的白玉药瓶狠狠砸在地上!
“啪!”
药瓶粉碎,粉红色的粘稠药液溅了一地,散发出更浓郁的甜腻异香。
“好!好!你们都是圣人!你们都清高!”
墨无痕状若疯魔,指着众人,声音嘶哑绝望,“这幽篁阁、这阁主之位,你们谁爱当谁当去!”
他猛地转身,抱起那个一直紧贴胸口的沉香木匣,撞开挡路的弟子,如同受伤的孤狼,冲出了锁云楼,消失在幽深的府邸之中。
楼内一片死寂。
墨松涛等人看着墨无痕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地上碎裂的药瓶和被铁链锁住、泪流满面的李婉扬,心中沉痛无比。
幽篁阁真的完了吗?
墨渊博的时机到了。
墨渊博召集了一次由他主导的“紧急阁议”。
墨渊博站在幽篁府主殿那象征着权力核心的高台上,下方是黑压压一片、神色惊惶不安的弟子们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瞬间切换成悲愤欲绝、痛心疾首的表情,甚至硬生生逼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。
“诸位同门!诸位墨家子弟!”
墨渊博的声音带着哭腔,通过内力传遍整个大殿,充满了煽动人心的力量,“今日召集大家,非为别事!实乃我幽篁阁已到了生死存亡、万劫不复的悬崖边缘啊!”
他捶胸顿足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“我们敬重的少阁主…墨无痕!”
他故意停顿,让这个名字带来的复杂情绪在人群中发酵,“他…他干了什么?!他强掳民女,行径如同采花淫贼!更令人发指的是,他竟欲用那下三滥的迷药,玷污宗天行的未婚妻李婉扬!”
墨渊博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刺耳,狠狠扎向墨无痕的声誉。
他挥舞着手臂,唾沫横飞,将墨无痕在锁云楼的行径添油加醋、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,细节丰富到令人作呕。
他刻意强调李婉扬的“绝色”、“宗天行未婚妻”的身份,以及墨无痕面对众人阻止时那“状若疯魔”、“弃阁主之位如敝履”的丑态。
“倒行逆施!丧心病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