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护法。”
成务观抱拳行礼,声音沉闷如石,“不知护法需要调阅哪一年的押运记录?涉及何案?”
褚朝新将手中的公文递过去,语气平和:“是乾元十七年,海商‘福远号’私运禁品一案。当时负责押解证物回京的,是武卫司第三小队。本护法在复核账目时,发现证物清单与入库记录有细微出入,想核对一下当时的押运人员签名和交接文书。”
成务观接过公文,粗粗扫了一眼,眉头都没动一下:“乾元十七年…有些年头了。卷宗都封存在老库房。护法请坐,我这就让人去取。”他转头对门口吩咐:“去老库房,调乾元十七年武卫司第三小队七月押运‘福远号’案卷宗。”
“是!”门口的校尉领命而去。
褚朝新依言坐下,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成司主最近似乎很忙?我看武卫司的弟兄们当值巡查,都比往日更勤勉了。”
成务观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喝了一口,才道:“职责所在。张代院主有令,院主回京在即,帝京内外需加倍警戒,以防宵小作祟。武卫司责无旁贷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褚朝新点头,仿佛深以为然,“院主此行功勋卓着,却也树敌不少,小心无大错。只是…辛苦成司主和弟兄们了。我看连本护法府邸附近,似乎也加强了夜间巡逻的频次?”
他这话问得轻描淡写,目光却紧紧锁住成务观的细微表情。
成务观放下茶杯,那张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眼神坦然地看向褚朝新:“护法多虑了。近日帝京几处富户接连遭窃,京兆府压力不小,请求我天枢院协助加强夜间巡防。护法府邸所在街区乃勋贵聚集之地,自然也在加强之列。并非针对护法。”他的语气平淡无奇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公事公办。
褚朝新心头微微一松。成务观的反应太自然了,眼神没有任何闪烁,解释也合情合理。难道真是自己杯弓蛇影,被巨大的阴谋压得疑神疑鬼了?
就在这时,先前去取卷宗的校尉回来了,捧着一摞落满灰尘的卷宗。“司主,卷宗取到。”
“嗯,给褚护法。”成务观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