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天行沉默片刻,心中虽失望,但并未显露分毫。他沉声道:“多谢大师指点。无论慧心禅院是否有花,眼下,护住寺中仅存的佛泪花根茎,方是重中之重!九年之期,不容再有任何闪失!”
他看向照江大师:“大师安心养伤。寺中防卫,天枢院会加派人手。辛破宁!”
“属下在!”辛破宁的身影出现在禅房门口。
“即刻调遣一队‘暗羽’精锐,由你亲自指挥,秘密进驻大觉禅寺后山,日夜轮值,暗中守护佛泪花灵圃!方圆百丈,划为禁区,擅入者,无论身份,格杀勿论!寺内武僧,只负责外围警戒,灵圃核心区域,由我天枢院接管!”宗天行的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遵命!”辛破宁肃然领命,身影再次消失。
照江大师看着宗天行雷厉风行的安排,心中稍安:“阿弥陀佛,有劳院主费心!老衲代大觉禅寺上下,谢过院主!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宗天行起身告辞,“大师保重,天行改日再来探望。”
离开禅院,宗天行的心情并未轻松。慧心禅院的线索如同镜花水月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护住现有的根茎,成了唯一的希望。而会宁使团还在帝京…一股隐隐的不安,始终萦绕在他心头。
数日后,会宁使团结束“友好访问”,启程归国。皇帝为表重视,特命宗天行代天子于帝都南郊灞水码头相送。
灞水汤汤,夏风烈烈。巨大的官船停泊在码头,会宁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陈和上一身锦袍,笑容可掬地与前来送行的礼部尚书、辛破宁等大夏官员寒暄告别,气氛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和谐。
宗天行玄衣玉带,紫金面具在秋阳下泛着冷光,独立于码头最前方,望着浩渺江水。
“宗院主亲自相送,外臣不胜惶恐,感激涕零!”陈和上最后走到宗天行面前,深深一揖,姿态放得极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