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,李婉扬亲手炖了一盅冰糖燕窝。
燕窝洁白晶莹,在甜汤中舒展,热气氤氲,带着淡淡的馨香。
她想着宗天行近日劳神,又因石清之事,神色愈发冷峻,便想以此温补之物,稍解其乏。
“夫君,用些燕窝吧。”
李婉扬将白玉盅轻轻放在书案上,柔声道。
宗天行正凝神看着一份川陕总督毕万全府上送来的边关邸报,闻言抬首。烛光映照下,李婉扬一身素雅的家常衣裙,眉目温婉,眼中情意脉脉。
他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,微微颔首:“有劳夫人。”
他执起玉勺,舀起一勺晶莹的燕窝。入口温润清甜,并无丝毫异样。
李婉扬见他肯用,心中微甜,安静地在一旁坐下,拿起针线。室内一时静谧,只闻书页翻动的轻响与窗外归巢鸟雀的啁啾。
然而,不过半盏茶功夫。
宗天行执勺的手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一股奇异的暖流,毫无征兆地自小腹深处猛地窜起!这暖流并非内力运行,亦非中毒征兆,倒像是……像是尘封已久的某种原始悸动被猝然点燃!来得迅猛、霸道、全然不讲道理!
他眸色瞬间一凝!
以他的修为和对身体的掌控,任何一丝异样都休想逃脱感知!几乎是本能地,体内那玄奥精深的“放浪形骸功”心法急速运转!真气如江河奔涌,涤荡四肢百骸!此功可化百毒,解万厄,乃凌霄阁不传之秘!
然而,诡异之事发生了!
那奔腾流转的沛然真气,撞上那股奇异的暖流,竟如同泥牛入海!
非但未能将其压制消解,反而像是烈火烹油,瞬间将那暖流激得更加汹涌澎湃!
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,如同野火燎原,刹那间席卷全身!血液仿佛被点燃,在血管中奔突咆哮,直冲头顶!眼前甚至出现了刹那的晕眩!
“唔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宗天行喉间逸出。
他猛地放下玉勺,手背青筋暴起,死死抓住书案边缘!坚硬的紫檀木竟被他五指生生捏出裂痕!
“夫君!”
李婉扬大惊失色,手中针线跌落在地。她从未见过宗天行如此失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