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谨遵圣谕!必竭尽驽钝,秉公持正,以报陛下隆恩!”
吕思勉声音沉稳,躬身领命。
太子赵桓在皇帝及四位重臣的注视下,亲手将明黄包裹递交给吕思勉。
吕思勉双手接过,随即在殿内众目睽睽之下,取过早已备好的特制题匣,将包裹放入其中,贴上数道盖有礼部大印和主考、总试官签押的封条,最后用特制的铜锁锁死。
整个过程,庄严肃穆,一丝不苟。
每一个动作,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朝廷对抡才大典的极度重视与对舞弊的零容忍。奉天殿内,落针可闻,唯有铜锁落下的轻微声响。
“即刻护送,入贡院!”皇帝一锤定音。
清晨,贡院门前。
一千多举子提着考篮,背负行囊,在兵丁严厉的呼喝和灯笼摇曳的光线下,排成蜿蜒长龙,等待搜检入场。
张惟志、虞正武、刘忠林三人排在一处。
张惟志神色沉静,目光坚毅;虞正武眼神深邃,似在观察思索;刘忠林则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,努力平复着心绪。前几天的瓦肆风光与今日科场重地,恍如隔世。
队伍缓慢前行,终于轮到刘忠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接受检查。然而,负责搜检他这一队的兵丁头目,一个满脸横肉的队正,在翻检其考篮时,动作忽然粗暴起来,眼神也变得异常锐利。
“你,叫刘忠林?”
队正瓮声瓮气地问,语气不善。
“正是学生。”刘忠林心中一紧。
“籍贯江陵?”
“是。”
那队正猛地将考篮往地上一顿,厉声喝道:“拿下此人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兵丁立刻上前,扭住了刘忠林的双臂!
“你们干什么?!为何抓我?”刘忠林又惊又怒,奋力挣扎。
“干什么?”队正冷笑一声,声音洪亮,引得周围举子纷纷侧目,“有人举报!你刘忠林,春闱前几天,流连勾栏瓦肆,与歌妓柳浪莺厮混至深夜!行止不端,有辱斯文!按科场规条,此等浪荡无行之辈,不得入场应试!”
此言一出,如同冷水滴入滚油!周围顿时一片哗然!
“什么?勾栏厮混?”
“春闱前还去那种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