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!”
曾少山的咆哮甚至压过了万马奔腾之声。
重装铁骑的冲锋,是冷兵器时代战场上的终极恐惧。疲惫、饥饿且阵型松散的会宁军步卒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。
铁骑瞬间将会宁军侧翼冲得七零八落!马刀劈砍,长矛突刺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!
正面的会宁军听到侧后方传来的恐怖喊杀声和己方同袍的惨嚎,军心瞬间动摇,攻势彻底崩溃,纷纷向后溃退。
胡安贞急令预备队上前堵截,但为时已晚。曾少山的铁骑在敌军阵中狠狠撕开一道口子,践踏冲杀一阵后,并不恋战,趁着会宁军合围之前,又如潮水般脱离接触,带着缴获的旗帜和数百颗首级,呼啸着退回己方堑壕之后。
第一次进攻,会宁军折损近两千人,寸土未得,反而士气大跌。
接下来的夜晚,更是成为了会宁军的噩梦。
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堑壕的掩护,夏军的小股精锐不断渗透而出,发起连续不断的夜袭。他们并不寻求大规模接战,而是像毒蛇一样,悄无声息地接近,然后将点着的震天雷投入会宁军的营帐、马厩,尤其是后勤粮草堆放地!
轰!轰!轰!
爆炸声此起彼伏,火光在会宁军连绵的营寨中四处闪现。一座座粮垛被点燃,冲天的火焰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,也烧毁了胡安贞好不容易才运上来的五万斛救命粮草。
士兵们惊惶失措,四处救火,自相践踏,彻夜不得安宁。
一连数日的夜袭和骚扰,让本就士气低落的会宁军更加疲惫和恐惧。
军粮被焚,饥饿如同瘟疫般蔓延。开始有小股士卒,甚至整队的汉军签军,趁夜逃离营地,向着未知的荒野遁去。督战队连斩数十人,也无法完全遏制逃兵潮。
胡安贞的帅帐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将领们垂头丧气,蒲察风休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。他们意识到,攻坚战远比想象中艰难,敌人不仅工事坚固,战术更是灵活狠辣。
就在乾州前线血火交织之际,一袭白衣悄然渡过了黄河,来到了兰州城下。
天剑宗主白无瑕,飘然若仙,求见银西太子李承晚。
兰州行辕内,李承晚伤势未愈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沉凝。他深知白无瑕此刻前来,所图非小。
“白宗主大驾光临,不知所为何事?”李承晚屏退左右,直接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