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嗡——
一声骤啸,三十道乌光同时离弦,划破烟幕,犹如死神的篦子,直扑曾少山。
曾少山正托起火药箱,耳中忽闻尖啸,猛地侧身——
晚了。
一支狼牙重箭透肩贯甲,血箭飙出;第二箭紧随,自颈侧擦过,撕出一道血雾;第三箭最狠,自面门贯入,击碎右颧骨,带出一团红白。
他踉跄半步,单手仍攥住药箱,张口欲呼,却喷出一口血沫。
“将军!”
亲卫疯扑上去,却被下一轮箭雨钉成刺猬。
曾少山摇晃着,以刀支地,望向塬上——
黑烟尽头,安和达横刀立马,目光冷得像北地寒星。
“大夏——”
曾少山只吼出半声,轰然倒地,盔缨坠入尘土,被血水瞬间浸透。
一瞬的死寂后,会宁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。
“曾少山死矣!”
“夏军无首!”
铁甲浪潮趁势涌起,扑向那条被血浸透的壕沟。
北仲山口,曾字旗断,会宁军如潮水决堤,一泻而下。
主将猝然战殁,对苦战已久、濒临极限的夏军来说,是致命的打击。巨大的悲痛和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残余的斗志。防线开始大规模动摇、溃散。士兵们失去了指挥,茫然无措,有的跪地痛哭,有的转身奔逃。
“完了……”远处指挥台上的参军面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