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凡咬破指尖,以血抹符:“末将若失期,甘当军法!”
“儿郎们,带上两万精锐,兵出斜谷!”
秦州,寅时。
赵武正在营中巡夜,忽闻辕门鼓急,亲兵高举火把疾奔而来:“督师急令!”
赵武拆蜡封,只扫一眼,眉心猛地一跳。他抬手把火把摁进身旁水缸,“嗤啦”一声火光熄灭,黑暗中只剩他粗重的呼吸。
“吹号!全军上马!”
低沉的号角在营盘里炸开,熟睡的马匹被勒住嚼子,嚼环叮当;火铳营的兵卒把药池盖得严严实实,子弹袋拍在马鞍后,发出沉闷的碰撞。
赵武翻身上马,铁枪指东:“一人三马,带足干粮,敢掉队的,后队斩前队!”
蹄声如雷,七千骑卷出营门,火把不点,只借星辉,像一条沉默的铁流涌进夜色。
凤翔,卯时。
周不凡立在汧水渡口,晨雾打湿了他的眉。六千骑全部摘掉铜铃,马蹄包布,刀出鞘一寸,以布缠刃,防反光。
“记住,”周不凡压低嗓子,“白日藏林,夜晚疾驰,人不解甲,马不卸鞍。干粮嚼冷,不许举火。第三夜子时,我要看见安和达的辎重营起火!”
骑手们无声点头,翻身上马,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雾中。
安和达大营。
雨停得突兀,像有人一刀斩断了云幕。北仲山口浮起一层冷雾,血泥被夜雨抹平,却掩不住地皮下的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