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河北五万签军已集结过半,辽东一万铁骑前锋已过蓟州!”兵部尚书达克宁躬身回答,声音紧绷。
“粮饷?”
“内库三十万金、二十万绢已装车,由御营亲军押送,随军出发。山西各州粮仓已封存,专供军需,擅动者已斩七人!”户部官员颤声回禀。
完颜璟缓缓踱步,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:“安和达、完颜汝砺,到何处了?”
“安将军已收拢残兵三万,据蒲津关整防。完颜副都统率两万军已至保德,依险立寨。”霍炎武出声应答,语气平稳无波。
“告诉他们,”完颜璟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群臣,最后落在谷清臣身上,“朕的剑,拭得很亮。三个月,朕只要潼关。若做不到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的杀意已让殿内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“丞相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谷清臣出列,身形微颤。
“朕许你‘录尚书事’,总督后方调度。若再有一粒粮、一支箭延误军前,休怪朕不顾君臣之情。”
“老臣……万死不辞!”谷清臣跪倒,声音哽咽。
会宁国主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,猛地挥手:“都退下!霍炎武,黑水司的事,朕要尽快看到成效!”
“臣,遵旨!”
霍炎武躬身,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峭。
群臣如蒙大赦,躬身退出这令人窒息的大殿。殿门合上,将内里的阴冷与疯狂暂时隔绝。
会宁国主独自立于空荡的殿中,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,猛地一拳砸在蟠龙金柱之上,手背瞬间破裂渗血。
“关中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是近乎癫狂的执念,“朕一定要拿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