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卫兵啜了口酒：“过节呢，能有什么声音？肯定是宫里的热闹——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喉咙。

数十黑影从暗处涌出，刀光闪烁，守军甚至来不及拔刀就纷纷倒地。

为首的蒙面人一脚踢开老卫兵的尸体，从怀中取出火油罐，狠狠砸在仓门上。

“快点！全部烧光！”

火油泼洒，火把投入。顷刻间，帝国最大的粮仓陷入火海。金黄的稻谷、饱满的小麦在烈焰中噼啪作响，黑烟滚滚冲天，映红了半壁天空。

“不！粮食！我们的粮食！”

远处奔来的百姓绝望哭喊，却被黑衣人无情砍倒。

武库同样遭受猛攻。这里的守军更为警觉，已经组织起防御。

“顶住！绝不能让贼人得手！”守将张擎大吼着，长枪刺穿一个试图翻墙的敌人。

但攻击者太过凶猛。这些不是普通贼寇，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他们三人一组，配合默契，用钩锁攀墙，用重锤破门。

更有曜日宗高手如履平地般跃上高墙，手中弯刀舞成银光，所过之处血花四溅。

“突破东门！”

一个蒙面头领嘶吼着，手中双刀连斩三人。

张擎连声下令：“放箭！放箭！”

箭雨从哨塔倾泻而下，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。但更多人前仆后继，终于有人突破了外层防线，将火把投入了存放火器的库房。
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，火焰吞没了整片区域。张擎被气浪掀飞，重重摔在地上。最后映入他眼帘的，是漫天火光和四处飞溅的兵甲碎片。

百姓四散奔逃，哭喊声、惨叫声、爆炸声混杂在一起。

方才还其乐融融的市集，转眼间尸横遍地。花灯被踩碎，月饼沾满血污，桂花香气被焦糊味和血腥味取代。

一个小女孩站在街心哭泣，她与家人失散了，四周都是奔跑的人群和挥舞刀剑的黑衣人。

“娘！爹爹！”她无助地哭喊。

一个黑衣人举刀向她冲来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老乞丐从旁冲出，用身体挡在女孩面前。刀锋穿透乞丐干瘦的胸膛，鲜血喷溅在女孩脸上。

黑衣人拔刀，继续向前冲杀。女孩呆立原地，睁大眼睛看着老乞丐缓缓倒地，手中还紧紧攥着半块她刚才施舍的月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