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指望你真不如靠自己!”尹志平咬碎牙咽进肚里,压下满心无奈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转身便朝着公孙止住所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然而刚走出几步,眼前突然一花,一道赤条条的身影如疾风般从头顶掠过,带起的气流吹得他额前的发丝都飘了起来。
尹志平猛地抬头,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急火攻心看错了——那竟是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,肌肤在晨雾中泛着苍白的光,身形虽略显臃肿,轻功却极为迅捷,脚尖在情花枝头一点,便如离弦之箭般往前奔去。
“这……”尹志平惊得后退半步,下意识捂住口鼻。绝情谷内,能有这般轻功的,除了周伯通,便只有公孙止。可周伯通满头白发,而眼前这人的头发乌黑发亮,显然不是那老顽童。
“公孙止?”尹志平心中疑窦丛生,“他为何这般模样?难道是……”他不敢细想,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心头。不管此人是谁,这般诡异的行径,定与小龙女的安危有关。
他不再犹豫,纵身跃起,如猎豹般跟了上去。脚下踩着情花枝干,尽量不发出声响,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赤裸的身影。只见那人奔得极快,却又极为小心,每走几步便会停下,警惕地环顾四周,似乎在躲避什么。
行至靠近房舍的竹林旁,那人突然放慢脚步,侧身躲在一棵老竹后,大口喘着气。尹志平趁机缩在不远处的草丛里,借着竹叶的掩护仔细望去——那人背对着他,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后,肩膀上还沾着几片情花瓣,身形轮廓与公孙止别无二致。
“果然是他!”尹志平心中一沉,随即又生出疑惑,“公孙止身为绝情谷主,为何会赤裸着身子在谷中狂奔?难道是遭了什么暗算?”
他正欲再靠近些探个究竟,前方的公孙止突然猛地转身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。尹志平吓得连忙低下头,心脏“砰砰”直跳,指尖紧紧扣住了腰间的短剑——若是被公孙止发现,以他此刻增进的功力,或许能与之一战,可一旦打起来,必然会惊动谷中守卫,到时候想救小龙女,便难上加难了。
好在公孙止并未察觉草丛中的动静,他只是警惕地看了片刻,便又转身,如惊弓之鸟般朝着自己的院落奔去,那赤裸的身影在晨雾中一闪,便消失在了竹林深处。
其实以公孙止的武功,先前从尹志平头顶掠过时,本不该错过周遭的异动。只是那时天色未亮,林间一片昏黑,他被周伯通戏耍得丢盔弃甲,满脑子都是“赶紧逃回去”的念头,哪里还有心思探查四周?
此刻奔逃途中,他心心念念的也只有“别被手下撞见这副丑态”,方才回头张望,不过是本能的防备,目光扫过草丛时,连半分停留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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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奔来,公孙止腹间的绞痛虽已缓解,可腹泻脱力的虚弱感却如附骨之疽,缠得他四肢发软。
昨夜周伯通走后,他又在旱厕蹲了近一个时辰,回来时在冷风里裸奔许久,寒气顺着毛孔钻进骨髓,此刻每走一步,都觉得双腿像灌了铅,胸口更是闷得发慌,连运功提气都有些力不从心。
反观尹志平,自解开穴道后,不仅内伤痊愈,丹田内的先天功真气流转愈发圆融,脚步踏在厚厚的腐叶上,竟能做到悄无声息,连呼吸都被他用内功敛去,化作若有若无的轻息,混在林间的风声里,半点不引人注目。
一消一长之间,即便两人相距不过数丈,公孙止也没能察觉身后多了个“尾巴”。尹志平伏在竹林的阴影里,看着公孙止踉跄的背影,心中暗忖:“这老贼此刻虚弱至极,若是自己突然偷袭,倒是个良机。”可转念一想,到时候系统又会跳出来,告诉自己公孙止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死。
他按捺住心头的念头,继续跟在后面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公孙止这般狼狈,究竟是遇了什么事?他不知老顽童暗中作梗,只觉莫名其妙:这老贼难道有夜间裸奔的癖好?可若真是习惯,怎会如此惊慌失措?但若说是梦游,这般毫无防备,赵清鸾早就趁机把他害死了,何苦多此一举?
但无论如何,公孙止此刻虚弱狼狈,对自己而言是绝佳的机会。他不敢耽搁,脚下一错,身形如蝶般隐入情花丛中。
他屏气凝神,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,心中只剩一个念头:尽快确认小龙女安然无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