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女子眼底寒芒乍现,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,指尖几乎要嵌进木柄里——心中杀意翻腾,恨不得一剑刺穿赵志敬的喉咙。但余光瞥见张凝华嘴角那抹看戏般的笑意,她瞬间冷静下来:若此刻与赵志敬缠斗,必然两败俱伤,反倒让张凝华坐收渔翁之利。
于是强压下翻腾的怒火,她收剑回鞘,面罩下的眼神冷得像冰:“姐姐既然这般稀罕他,我便不夺人所爱了。只是这等口无遮拦的货色,姐姐可得看好了,别哪天祸从口出,连累了自己的势力。”
赵志敬闻言,眼珠一转,目光精准地落在张凝华身上,语气陡然变得轻佻,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:“张美人,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,你看这情形,横竖都是要刀兵相见,不如咱们做个交易?”
张凝华眉头紧蹙,眼中满是警惕,冷声道:“你这老道士一肚子坏水,能有什么好交易?”
“别急着拒绝啊!”赵志敬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,目光瞥了一眼脸色愈发阴沉的黑衣女子,声音压低了些,却又恰好能让在场众人都听见,“咱们先联手,把这个平胸夜叉和她的手下干掉,之后罗摩遗体归你,我只求能保住小命,怎么样?再者说,你我之间,也该好好叙叙旧嘛。”
“叙旧?”尹志平闻言,心中不由得一惊。他与赵志敬同行多日,虽知晓他为人油滑,却没想到他竟会提出这般荒唐的提议。张凝华是黑风盟舵主,与全真教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,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那般深仇大恨,这联手之说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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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地看向小龙女,只见她依旧身姿挺拔,素白裙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,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,显然也对赵志敬的提议感到意外。
赵志敬见张凝华神色微动,连忙趁热打铁道:“你想想啊,张美人!我最丢人的一面被你瞧了去,你最狼狈的模样我也见过,这可不是一般的缘分!当初你被我绑着,哭得梨花带雨,我被你折腾得喊爹喊娘,这份‘情谊’,可不是旁人能比的!”
“放肆!”张凝华怒喝一声,脸颊涨得通红,显然是被赵志敬这番话勾起了不堪回首的回忆。
黑衣女子却突然娇笑出声,那笑声尖锐刺耳,带着浓浓的讥讽:“哟,原来姐姐和这牛鼻子老道还有这般‘深厚情谊’?倒是我孤陋寡闻了。没想到姐姐好这一口,喜欢这等獐头鼠目的老东西。”
“你休要胡说!”张凝华又气又急,脸色愈发难看。她深知这种男女之间的龌龊事最是越描越黑,一旦被人误会,日后在江湖上怕是难以立足。
她在郭府伪装成老嬷嬷多年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,此刻一眼便看穿了赵志敬的心思——他无非是想挑拨离间,让自己与黑衣女子反目,从而坐收渔翁之利。
可即便看穿了,张凝华心中也不得不承认,赵志敬的提议虽荒唐,却也不失为一条权宜之计。黑衣女子一方武功高强,手下个个都是精锐,自己带来的五人虽悍勇,却未必是其对手;
而尹志平与小龙女的武功更是难缠,尤其是小龙女,她在郭府的时候就听说过,小龙女与杨过双剑合璧之下连金轮法王都要退避三舍,在英雄大会上她也见过小龙女施展武功,知道小龙女着实不弱于自己,甚至还要略强一分。
若是三方混战,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。眼下最稳妥的办法,便是先联手一方,除掉另一方,再回过头来争夺罗摩遗体。不过她首先想到的还是那黑衣女子,毕竟双方都对赵志敬感到厌恶。
念及此,张凝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对着黑衣女子说道:“妹妹别听他胡言乱语,这老道士龌龊不堪,满肚子男盗女娼,便是我们黑风盟这等被世人视为歪门邪道的门派,都瞧不上他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哦?”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姐姐不妨说说,他到底做了什么腌臜事,让你这般不齿?我倒要听听,这全真教的名门正派,究竟能卑劣到何种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