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掌力,会结结实实地轰在你的胸口,将你的肋骨一根一根地震断。
两只手掌在半空中撞在一处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空旷的工地上炸开。那声音不是金铁交鸣的脆响,不是真气碰撞的爆鸣,而是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暴烈的、如同两块千斤巨石从百丈高空同时砸落、在半空中对撞粉碎的闷响。
公孙止只觉得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、极其诡异的力量从掌心撞了进来,在他的掌力还没来得及爆发之前便已炸开了。
仿佛他的掌力撞上的不是另一股掌力,而是一个能将一切真气、一切力道、一切形态都吞噬殆尽的黑洞。
他的玄黄化极功还没来得及吸取对方的真气,那股寂灭之力便已将他掌心凝聚的掌力撕得粉碎。
他只觉得整条右臂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了一下,从掌心到手腕,从手肘到肩胛,每一寸筋骨都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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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这股反震之力推得向后连退。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,都留下一个深逾寸许的足印,碎石从足印边缘向四面八方迸射。
尹志平则借势向后飘退。他早有准备——这一掌拍出之前,他的双脚已微微内扣,重心下沉,双臂蓄满了回旋的余劲。
寂灭掌的反震之力撞来时,他将这股力道沿着脊柱一路导下,从腰胯到膝弯再到脚踝,层层卸去,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狂风吹卷的青叶,飘退十余步后稳稳站定,呼吸沉稳,青衫不皱。
而公孙止退出第八步时,后脚跟忽然撞上了一团软绵绵、沉甸甸的东西。然后他的膝弯便被那团东西绊了一下,整个人失去了重心,仰面朝天向后栽倒。
可他这一栽,最倒霉的却不是他自己。
陆春升还跪在原地,两条腿早已跪得发麻,几次想要撑着站起来都因为膝盖使不上力而失败。
忽然眼前一黑——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,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的脑袋上。
公孙止的屁股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压在了陆春升的脸上。
“唔——!”陆春升闷哼一声,整张脸都被压进了公孙止的后腰与青石板之间的缝隙中。
那股被公孙止卸掉的反震之力,顺着他脊柱一路灌下,尽数倾泻在陆春升的脸上。
陆春升只觉得一座山砸在了自己面门上——鼻梁骨咔嚓一声断成两截,满嘴牙齿松了大半,眼前金星乱迸,耳朵里如同开了一场铜锣铺子。
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整个人被坐进了青石板的裂缝里,后脑勺将地面磕出一个拳头大的坑。
而公孙止借这一坐之势,反倒将寂灭掌的余劲卸得七七八八。
公孙止翻身站起,独眼微眯,心中暗惊。这小子修为分明远逊于自己,却能使出这般诡异的运劲法门——掌力未交便已引爆,直接绕过了玄黄化极功的吸纳之能。
他瞥了一眼地上抽搐的陆春升,嫌恶地一脚踢飞。那躯体摔在墙角,就算留口气,往后也只能歪嘴斜眼、半身不遂。可怜一代家主,脑袋竟被个屁股坐成了踩烂的倭瓜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公孙止冷哼一声,体内麒麟血气翻涌,闭穴功已遍布周身。他不再追求吸纳,只以浑厚掌力正面碾压——耗,也要把这小子耗死。
尹志平也打定了同样的主意。他深吸一口气,青衫鼓荡,再次欺身而上。
两人四掌相交,再无半分花巧。寒冰与烈焰在尹志平掌中交替炸开,公孙止则以霸道绝伦的内力硬撼。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工地碎石迸射,灰尘漫天。
尹志平此刻却是痛快至极。他自穿越以来,与人交手不计其数,却极少有机会这般酣畅淋漓地硬碰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