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里，唯一一个三十岁前坐上副所长位置的女人，也是唯一敢跟苏明哲派系公开叫板的硬骨头。

“凌所长，早上好。”

秦川站在走廊中央，迎着她走上去，脸上挂着笑。

凌薇的脚步顿住。

她锐利的丹凤眼扫过来，在秦川脸上停了不到半秒，又落在他胸口那片油渍上，眉头蹙了下。

眼神里没好奇，没同情。

只有看到路边垃圾般的嫌恶。

她什么也没说，连个点头都欠奉，直接从秦川身边绕了过去。

一阵混合着高级木质香和体香的冷风刮过。

人，走远了。

人群里，爆发出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
“这小子疯了吧？敢去跟冰山女王搭话？”

“哈哈，自取其辱，活该！”

秦川站在原地，脸上还挂着笑。

他在回味刚才系统捕捉到的欲望。

【凌薇：又一个想靠歪门邪道往上爬的蠢货，离我远点。】

很好。

第一印象，已经从路人甲，变成了需要拉黑的蠢货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。

。。。

下午，研究所内部的高级别研讨会。

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号人，全是副研究员以上的骨干。

秦川，作为养老三组的唯一代表，被安排在最角落，像个旁听的实习生。

主题是北方经济振兴的备选方案。

苏明哲抢着出头。

他站的笔直，指着PPT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我认为，振兴北方的关键，再于打造一个以重工业和能源化工为核心的超级工业园区！我们应该集中所有资源，政策倾斜，把它打成巨无霸！”

他讲的激情四射，下面他那系的几个组长拼命点头。

“苏少高瞻远瞩啊！”

“没错，就该这么干！大刀阔斧，才有大成效！”

秦川坐在角落，快睡着了。

这套理论，二十年前还行，现在还搞这个？路径依赖，换汤不换药。

果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。

“我反对。”

全场的吹捧声停了。

凌薇坐在会议桌另一头，交叠双腿，身子后仰，眼神锋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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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助理的方案，看着气势足，其实是空的。第一，忽视环保和产能过剩，这是走回头路。第二，方案只谈投入，不谈产出和风险，数据模型一塌糊涂。第三，最致命的，它违背了中央强调的高质量发展和新旧动能转换。”

她每说一点，苏明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
等她说完，苏明哲的脸全黑了。

这不是反对。

这是当众把他扒光了按在地上擦！

“凌薇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
苏明哲拍桌子站起来。

“就事论事。”

凌薇回了句，懒得再看他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

主持会议的另一个副所长，笑呵呵的出来打圆场。

“明哲的思路有亮点，有魄力嘛。凌薇同志的意见也很中肯，考虑全面。大家都是为了工作，要以大局为重，和气生财。”

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

苏明哲见所长给他台阶，冷笑一声坐下，阴阳怪气的开了口。

“凌所长不愧是搞理论的顶级专家，看问题就是深刻。不过有时候啊，理论是理论，实际工作呢，需要的是格局。女人嘛，心思细，容易钻牛角尖，也正常，哈哈。”

这句带刺的性别歧视，让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冷了。

几个苏明哲的跟班，还不知死活的跟着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