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书记,我再敬您一杯!这次要不是您运筹帷幄,力挽狂澜,我们东海的天,真要被姓秦那小子捅个窟窿!”
一个油腻,谄媚的声音。
这声音,他认得。
某个之前在省委大院里,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喊“秦主任”的处长。
“哈哈哈,老李啊,你这话言重了。”
苏振邦的笑声里全是得意,隔着电流也藏不住那股子猖狂。
“我苏振邦为党为公,眼里容不得沙子!某些人,年纪轻轻,不走正道,总想投机取巧,搞什么一步登天的闹剧,出事,早晚的!”
“苏书记说的是!还是您高瞻远瞩!”
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,秦川也熟。
国资委主任,范毅。
范毅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,但那股子兴奋劲儿,藏不住。
“那个秦川,就是个小趴菜!愣头青一个!真以为有陈岩那老家伙撑腰,就能在东海横着走?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!现在好了,听说被发配到文联养老去了,哈哈哈,大快人心!”
“没错!他那就是茅坑里打灯笼,找死!”
“来来来,我们大家,共同敬苏书记和范主任一杯!祝贺东海的天,从此拨云见日,清朗一片!”
“干杯!”
“干!”
刺耳的碰杯声,混着更放肆的笑,灌进秦川的耳朵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。
心里,没有一点波澜。
为这些羞辱发怒的阶段,他早就过去了。
现在。
他是个猎人。
一个在坟墓里磨牙的幽灵。
他在等。
等猎物最放松,最狂妄的时候,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绽。
酒过三巡。
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,话题也开始没谱。
“范主任,东钢集团那块肥肉,现在可全在您手里攥着了。下一步,您打算怎么切啊?可得给兄弟们留口汤喝啊!”
“好说,好说!大家都有份,都有份!”
范毅喝高了,舌头有点大。
“等。。。等把那个姓秦的留下的烂摊子都清理干净,集团重组。。。我保证,在座的各位,每个人都。。。都能拿到自己满意的‘蛋糕’!哈哈哈!”
苏振邦眉头一紧,轻咳了一声。
“老范,喝多了。”
“没。。。没多!”
范毅一挥手,打了个酒嗝。
“苏书记,我。。。我高兴!您是不知道,这一个月,我这心,天天都悬着,就怕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现在秦川这个最大的隐患被清除了,我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苏振邦端起茶杯,淡淡的开口。
“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他现在就是个废人,被扔在文联那个垃圾堆里,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。你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小主,
“我不是担心他。。。”
范毅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带着酒后压不住的疑虑。
“我。。。我总感觉,当年的事。。。知道的人,还没死绝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苏振邦的声音,瞬间冷了。
整个包厢的喧嚣,都低了好几个分贝。
档案室里。
秦川死寂的瞳孔,骤然收缩!
来了!
“老范,你是不是真喝多了?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
苏振邦的语气里,带上了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