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是被饿醒的。

一种胃部灼烧般的空虚感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
他睁开眼,纯白空间里恒定柔和的光线让他无法判断具体时间。

猛地坐起身,林凡第一反应就是集中精神感知外界。

阳光的感觉透过感知传来——已经是白天了,而且似乎不算太早。

他这一觉睡得无比深沉,彻底缓解了几日积累的疲惫和紧张,精神恢复了大半。

林凡取出食物和水,狼吞虎咽地吃起来,同时也没有放松警惕,仔细地“看”着外界的动静。

那片被灰色雨幕笼罩的破败景象映入“脑海”,广告牌附近几米范围内,除了几只正在水洼里啄食着什么的变异鼠类,并无更大威胁的踪迹。

吃饱喝足,林凡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:打磨锋利的金属长矛、别在后腰的多功能钳。

而蜂鸣器,则被小心地放在外套内袋,既防雨水,又便于快速取用。

一切就绪。

踏出安全屋,冰冷潮湿的空气带着熟悉的腐蚀性气息扑面而来。

林凡没有急于动作,而是像一尊雕塑般隐在广告牌的阴影里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,耐心等待着。

与玫的第一次合作,他必须更加谨慎。

酸雨淅淅沥沥,敲打着锈蚀的广告牌,发出单调而令人不安的声响。

每一滴雨水都带着微弱的腐蚀性,林凡即使躲在阴影里,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,像是劣质的漂白水混合着铁锈。

裸露的手背和脸颊传来持续不断的细微刺痛和麻痒,提醒着他这个世界的恶意从未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