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凭借记忆和观察,在危机四伏的酸水水洼里寻找一条可行的通路。
终于,在艰难跋涉了接近两个小时后,那片熟悉的区域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“到了。”玫站在那个半塌的厂房拐角处,低声示意。
她指向一堆被巨大混凝土块和扭曲钢筋掩埋了大半的墙体,“入口在下面,被酸雨冲塌了些,更隐蔽了。”
林凡和医生凑近观察,才发现那堆废墟下方,原本就狭窄的缝隙似乎被酸雨冲刷得扩大了些,边缘的碎石和泥土呈现被强酸浸泡过的酥软状态。
缝隙依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但看起来更不稳定了。
“我先进去探路,你们跟上,保持距离,千万注意头顶。”
林凡率先侧身钻入那道狭窄的缝隙,一股混合着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。
通道内比记忆中更加潮湿。
脚下的淤泥带着粘稠感,四周的泥土墙壁上布满了蜿蜒的、如同泪痕般的深色水渍,那是酸雨渗透后留下的印记。
他小心地避开头顶几处明显松软、可能塌陷的土块,摸索前行。
十几米后,前方透出微光,空间豁然开朗。
但眼前的景象让林凡心头一沉。
上次来时的那个相对干燥的防空洞前厅,此刻已面目全非。
拱形顶棚上出现了几道明显的、湿漉漉的裂缝。
浑浊的水珠正沿着裂缝边缘缓缓渗出,滴落在地面积起的小水洼中,发出“嘀嗒”声。
地面比之前更加泥泞,散落的杂物上覆盖着一层黏滑的、暗绿色的霉斑。
空气中陈腐的尘埃味几乎被一股更浓烈的、类似金属锈蚀和有机物腐败混合的酸腥气取代。
虽然比外面直接暴露在酸雨废墟中要好,但这里的恶化程度远超预期。
“这里被侵蚀得更厉害了。”医生紧跟着钻进来,压低声音道,口罩上的眉头紧锁。
玫最后进入,她的目光扫过顶棚的裂缝和地面的水洼,眼神凝重。
没有时间仔细探查前厅的变化,三人按照记忆,快速向右侧通道深处移动。
通道壁上的水渍更多、更密,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细小的水流,沿着墙壁滑落。
脚下必须格外小心,避开那些被水泡得松软、可能隐藏着坑洞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