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跨上车，拧动钥匙。

“等植物长得再疯一些，恐怕连路都看不清了，那些远处的地方再去就更难了。”

引擎发动，林凡载着玫的车率先出发。

王楷和黑子对视一眼，都没有反对。

三辆摩托调转车头，拐上一条往南的岔路，从建筑物密集的老城区穿过去，一路向南。

路况比预想的好一些。

出了城郊，车道反而更宽阔。

两侧建筑逐渐从密集的住宅楼变成零散的厂房，又从厂房变成一片片夹杂着田地和果林的乡野地带。

野草已经漫过了路肩，但路面还算干净，轮胎碾过碎石和落叶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
灰烬趴在车斗里，鼻子迎着风，时不时抽动两下。

风吹过它的耳朵，向后贴伏着，露出宽平的额头。

它没有发出声音，但林凡注意到它的耳朵一直微微转动着，在捕捉四周的一切声响。

一个多小时的路程，他们穿过了大半个郊区地带。

沿途偶尔看到几栋孤零零的房屋，门窗紧闭，门前长满了草。

有的门缝里露出的黑暗看上一眼就不想靠近。

林凡没有停车，速度一直没有降下来，带着车队朝更南的方向驶去。

直至一处碎石坡前，前方窄路被一群身影堵住了。

六只狗，体型不小，瘦削而结实。

肋骨的轮廓隐隐在皮毛下浮现，但四肢有力，脊背紧绷。

它们是变异犬，皮毛脏乱结绺，毛色灰黄相间，与路边的枯草几乎融为一体。

为首一只体型最大，肩高到成人的腰部，低俯着身子，露出森白的犬齿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野兽特有的轰鸣。

林凡的目光在六只变异犬身上快速掠过，同时右手已经落回车把上。

他没有停车，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：“别停，冲过去。”

这句话通过风声传到身后几人的耳中。

王楷和黑子几乎在同一时刻压低了身形，俯身贴向油箱，油门同时轰到底。

三辆摩托发出骤然拔高的轰鸣声，轮胎碾过碎石飞溅起一片沙土。

一条细长的弧形钢刃，磨得锋锐如剃刀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，那是安装在车头前方的切割刃，。

车头对准兽群，林凡拧到底。